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41)+番外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了小区。
雨刷器左右摆动着,刮开挡风玻璃上的水雾,可前路依旧模糊不清,就像他此刻的脑子一样,乱得一团糟。
他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他,不知道这场仗他能不能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再躲了,也不能再退缩了。
这场仗,他必须打,而且必须赢。
第14章 监控之下
律所楼下的星巴克,靠窗那老位子,楚淮坐这儿快半小时了。
面前摊着笔记本,屏幕上亮着合同草稿,可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咖啡早凉透了,表面结了层薄薄的皮,跟一潭死水似的,看着就没胃口。
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控板上滑来滑去,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窗外。
街对面,那辆黑色宾利,停那儿快一小时了。
没熄火,车窗贴的是最深的膜,里头啥样儿,半点儿看不见。但楚淮心里门儿清,这车打他早上开车进律所大门,就一直跟着他。不远不近,总隔着个三四辆车的距离,跟条甩不掉的尾巴,烦得慌。
周冥。
这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了一上午,越想越沉。
老赵昨晚发给他的资料,还存在手机里——周冥,四十二岁,周氏集团的董事长。明面上做的是地产和进出口生意,暗地里,却攥着南城大半的地下买卖。没结婚,也没孩子,住城西那片的半山别墅,平时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资料最后那句话,跟刀刻似的扎在他心里:“此人极度危险,精神状态不稳定。已有多起‘失踪案’与他相关,证据不足。”
楚淮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才觉出冰凉刺骨,眉头一蹙,又重重放下。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点开。
“咖啡凉了伤胃。换杯热的。”
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猛地抬眼,看向街对面那辆宾利。车窗依旧关得死死的,但那一瞬间,他莫名就觉得,有一道视线,穿透了厚厚的玻璃,直直落在他身上,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没多想,直接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周总?”楚淮开口,声音压得很平,听不出半分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慢悠悠的,带着点玩味。
“楚律师果然聪明。”周冥的声音很低沉,语速也慢,每个字都像是嚼着品似的,“怎么就猜到是我了?”
“这城里,”楚淮靠在椅背上,眼神依旧盯着那辆宾利,“能这么‘关心’我喝什么咖啡的,没几个。”
电话那头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楚律师说话,倒是有意思。”周冥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轻得像闲聊,“昨晚睡得好吗?听说……你在沈肆那儿过的夜。”
楚淮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您消息倒是挺灵通。”
“还行吧。”周冥的语气依旧随意,可听在楚淮耳朵里,却格外刺耳,“我这个人,向来这样,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总得多上点心。”
“我不是东西。”楚淮冷冷纠正,没半分客气。
“哦,对,对,你不是。”周冥倒是从善如流,半点不恼,“你是人,一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
这两个字从周冥嘴里说出来,楚淮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周总找我,到底什么事?”他没心思跟周冥绕圈子,直奔主题。
“也没什么大事,请你吃顿饭而已。”周冥说,“地方你挑,时间你定,就咱俩,好好聊一聊。”
这话,跟当初沈肆找他的时候,几乎是一字不差。
楚淮低低嗤笑一声:“如果我说,我不去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
两秒后,周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可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
“楚律师,”他说,“我这人,最不喜欢被人拒绝。四年前那次被拒,我记到现在。这次……我不想再记一次。”
赤裸裸的威胁,连半点儿掩饰都没有。
楚淮抬眼,看向街对面的宾利。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还是看不见里头的人脸,但他就是知道,周冥正在里面看着他。
“今晚七点,”周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云顶’会所,顶楼包厢。我等你。”
“我不会去的。”楚淮语气坚决。
“你会来的。”周冥说得极其肯定,仿佛早已看透了他,“因为如果你不来,明天早上,你办公室里那些案卷……说不定就会出点意外。比如,火灾?漏水?谁知道呢。”
楚淮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凉透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别这么说,”周冥轻描淡写地纠正,“这是邀请。我请你吃饭,你保住你的文件,公平交易,不好吗?”
电话被直接挂断,只剩下忙音,嗡嗡地在耳边响着。
楚淮握着手机,指节都捏得泛了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再抬眼时,街对面那辆宾利的车窗已经升了上去。车子悄无声息地启动,缓缓驶离,汇入路边的车流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就好像,刚才那一个小时的监视,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胡乱塞进包里,站起身就往外走。推开星巴克的门,午后的阳光猛地刺了过来,晃得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