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42)+番外
刚走到路边,还没等他拦车——
“楚律师,留步。”
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客气,却带着一股疏离的职业感。
楚淮转头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看着三十上下的年纪,穿一身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看着就很公式化。
“你是?”楚淮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是周总的助理,姓陈。”男人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楚淮瞥了一眼,没接,语气冷淡:“有话直说,什么东西?”
“没别的,就是周总一点心意。”陈助理也不尴尬,收回手,缓缓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里头压根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楚淮的妈。
老人家正提着菜篮子,从小区门口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看样子是刚买完菜。拍摄时间应该是今早七点多,光线很好,连老人家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淮的呼吸,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瞬间停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气都喘不上来。
“周总说,”陈助理的声音依旧礼貌,可听在楚淮耳朵里,却像是淬了冰,“令堂今年六十八了吧?身体看着倒是挺硬朗。不过老人家嘛,年纪大了,还是多注意安全比较好。”
楚淮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助理,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们……”
“楚律师别多想,我们就是单纯问候一下令堂。”陈助理合上文件夹,不由分说地塞进楚淮手里,“周总还让我转告您,今晚七点,云顶会所顶楼包厢,他等您。”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走向路边停着的另一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很快启动,扬长而去,只留下楚淮一个人站在原地。
楚淮站在路边,手里紧紧捏着那个文件夹,指节都泛了青。
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皮肤火辣辣地疼,可他浑身却冷得厉害,像是整个人掉进了冰窖里,从头凉到脚。
他慢慢翻开文件夹,抽出那张照片。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可笔锋却锐利得吓人:“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
然后,他双手抓住照片,狠狠撕了个粉碎,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碎纸片被风一吹,飘了起来,零零散散的,像下了一场小小的雪。
他走到路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北汽配城。”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一路往城北驶去。
楚淮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
她不该被卷进来的。
谁都不该。
城北汽配城是真的偏,藏在一片旧厂房中间,到处都是修车铺和零件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机油味,混着铁锈味,呛得人鼻子不舒服。楚淮付了车钱,推门下了车,径直走进了其中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修车铺。
店里光线很暗,到处堆满了汽车零件,乱七八糟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柜台后面坐着个光头男人,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时不时还笑两声。
“李老板在吗?”楚淮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柜台。
光头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你谁啊?找我们李哥干嘛?”
“老赵介绍来的。”楚淮言简意赅。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机,站起身,掀开柜台后面的帘子,朝着里面喊:“李哥,有人找你,老赵介绍来的。”
片刻后,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穿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裤,脸上也带着点灰,看着很朴实。他看见楚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楚警官?”他认出了楚淮,语气里带着点惊讶,“您怎么来了?这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啊。”
“有事麻烦您。”楚淮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汽车改装简图,“帮我改辆车,按这个图来。”
李老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为难起来。
“楚警官,不是我不帮你,”他叹了口气,指着图纸,“你这改装方案,不合法啊,要是被查到,我这铺子就别想开了。”
“我知道不合法。”楚淮看着他,语气很诚恳,也很坚定,“所以我才来找您,别人我信不过。”
李老板盯着图纸,又看了看楚淮脸上的神色,知道他肯定是遇到难处了,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吧,我试试。”
“谢谢。”楚淮松了口气,“什么时候能改好?”
“你这要求有点复杂,正常得一两天,”李老板想了想,“最快也得今晚六点前,就是有点赶。”
“时间太紧了……”楚淮皱了皱眉,随即又补充道,“加钱,不管多少,只要你能在六点前改好,钱不是问题。”
李老板沉默了几秒,再次点了点头:“行,冲你这句话,我拼一把,保证六点前给你改好。”
从汽配城出来,楚淮看了眼手机——两点半了。
他拦了辆出租车,又往律所的方向赶。
车子在律所楼下停下,他推门下了车,刚站稳——
“楚淮。”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急促和疲惫。
楚淮转头看过去,沈肆就站在路边,脸色不太好看。
他明显是跑过来的,头发有点乱,额头上还沾着一层薄汗,黑色的西装搭在手臂上,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领带也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平日里的沉稳干练,此刻少了大半,多了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