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71)+番外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昨天被沈肆渡蜂蜜水的时候,被他碰过,触感还清晰可见。
那里,刚才在海边,他差点就问出一句话——
你这么做,到底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怕失去?
可他最终还是没问。
因为他怕,怕听到那个答案,怕听到的答案,和他心里某个隐隐约约的猜测,重合在一起。
他更怕,自己会相信那个答案。
第25章 夜晚的跪拜者
楚淮没睡着。
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房间里暗沉沉的,就窗帘缝里漏进来那么一丁点儿月光,在地上拖出条惨白的印子,看着有点渗人。他能清清楚楚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这死静的夜里,响得快炸了似的。
还有海浪声。
没完没了的海浪声,拍着沙滩,也拍得人心里发慌。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白天沙滩上的画面,沈肆蹲在他跟前的模样,还有脚踝上那个轻得跟羽毛似的吻——所有这些碎片子,在黑夜里翻来覆去地闪,怎么止都止不住。
恶心。
可除了恶心,还有点别的什么。就像有根细针扎在心上,不怎么疼,但那存在感,强得让人烦躁不已,坐立难安。
他翻了个身,脸朝着门口。
然后,就看见了。
门口的地板上,坐着个人影。
楚淮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他赶紧屏住呼吸,眯着眼使劲瞅——是沈肆。
那人就坐在那儿,后背靠着门板,腿蜷着,胳膊搭在膝盖上。头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跟个石像似的。
楚淮第一反应就是装睡。
可装了没几秒,他就觉出不对劲了——沈肆的呼吸很轻,但很匀,不像是睡着了。而且那姿势,怎么看都不得劲,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门口坐着?
除非……除非他一直就待在那儿。
楚淮轻轻坐起身,床垫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夜里格外明显。
门口的人影动了动,接着,慢慢抬起了头。
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沈肆的眼睛很亮,在黑暗里,像两颗沉在深水底的石头。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楚淮,眼神复杂得很,楚淮压根看不懂。
“你……”楚淮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在这儿干嘛?”
沈肆没立马回答。
他看了楚淮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动作有点僵,估计是坐太久了。他走到床边,没坐,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楚淮。
“睡不着。”他就说了三个字。
“所以就来我门口坐着?”楚淮觉得荒唐透顶,“你有病吧?”
“嗯。”沈肆应得特干脆,“有病。”
他这么一说,楚淮反倒卡壳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就剩海浪声,还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月光在沈肆脸上慢慢移,照亮了他一半侧脸,另一半藏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的地方,锋利得跟刀割似的。
“你白天说的心理医生,”楚淮忽然想起这茬,随口问了句,“什么意思?”
沈肆顿了顿。
“来了三个人,”他说,“两个国内的,一个德国的,都是顶尖的那种。”
“给我准备的?”
“嗯。”
楚淮笑了,笑得有点冷:“怎么,怕我疯了?还是想让他们给我洗脑,让我乖乖受着,被你关在这儿?”
“怕你难受。”沈肆说得很轻,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楚淮,我知道你不愿意,也知道你恨我。但我……”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
“那你放我走啊!”楚淮的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你放我走,我就不痛苦了!”
沈肆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楚淮,眼神里有种近乎绝望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还吓人——楚淮太清楚了,这意味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可能。”沈肆说,“别的什么都可以依你,就这件事,不行。”
楚淮盯着他,胸口一鼓一鼓的,气得发颤。他想砸东西,想骂人,想把眼前这张装得平静的脸撕碎。可他什么都没做,就死死盯着沈肆,像是要用眼神在他身上烧出个洞来。
然后,沈肆做了个楚淮怎么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跪下了。
不是蹲,是实打实的跪,双膝着地,就跪在楚淮的床边。月光落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拖到墙上,像个扭曲的怪物。
楚淮彻底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
“楚淮,”沈肆抬头看着他,声音轻得跟耳语似的,“我八岁的时候,被人领养过一次。”
楚淮没吭声,就听着。
“那家人很好,真的很好。”沈肆继续说,眼神有点飘,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给我买新衣服,送我去好学校,还会对着我笑。我那时候以为……以为我终于有家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然后三个月后,他们又把我送回去了。”
“为什么?”楚淮听见自己问,声音比预想中软了点。
沈肆笑了,那笑容难看得要命,比哭还让人揪心。
“因为我在他们生日那天,把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买了个挺贵的蛋糕。”他说,“我那时候太高兴了,觉得自己终于能好好爱别人了。我把蛋糕捧到他们面前,说,爸爸妈妈,生日快乐。”
“然后呢?”楚淮追问,不知不觉就往前倾了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