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他成瘾,反被清冷受拿捏(85)+番外
“厉害。”他说。
楚淮还是没吭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肆也不恼,琢磨了好一会儿,走了一步“士4进5”。这步走得稍显保守,却胜在稳当,没什么破绽可抓。
楚淮几乎是立刻就抬手,走了“炮五进四”。
将军。
沈肆看着棋盘,足足看了一分钟,没动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我输了。”他说得坦然。
楚淮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快得像错觉,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开始默默收棋子。一颗一颗,红棋归红棋,黑棋归黑棋,动作慢得很,也仔细得很,仿佛在做什么天大的重要事,半点不敢马虎。
“再来一局?”沈肆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楚淮没说话,却伸手把棋盘转了个方向——这次,他坐在了黑方那边。
沈肆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蒙了层光。
第二局,开始了。
这次换沈肆先手,一上来就走了“兵七进一”。楚淮应得也快,“炮8平5”。两人比上一局下得利索了些,节奏也快了,可厮杀得却更凶,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啪啪作响,跟打仗似的,透着股紧绷的劲儿。
下到中盘,局势彻底胶住了,谁也占不到便宜。
沈肆走了一步“车一平二”,楚淮盯着棋盘琢磨了好半天,才缓缓落子“马2进3”。这步走得有点险,稍不留意就会露破绽,可偏偏又妙得很,一下子就破了沈肆的布局。
沈肆盯着那步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说话。
“你以前,经常下棋?”他忽然问,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楚淮没回答,跟没听见似的,依旧盯着棋盘。
沈肆也不在意,继续落子,走了“炮二进四”,楚淮立刻应了“车九进一”。又走了几步,楚淮忽然走了一步“炮五退一”。
这步,刁钻得很。
沈肆的眉头皱了起来,琢磨了好久,才抬手走了一步“车二进六”。这步走得有点急,实在是没办法,除此之外,没别的退路了。
楚淮立刻跟上,“马七进六”。
将军。
又一次将军。
沈肆看着棋盘,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往后一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又输了。”他笑着说,语气里没半点气馁。
楚淮又开始收棋子,动作还是那样,慢腾腾的。
“楚淮,”沈肆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下棋的时候,在想什么?”
楚淮收棋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又继续,没半点要回答的意思。
“是在想怎么赢我,”沈肆没停,继续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笃定楚淮在听,“还是在想……怎么离开这里?”
楚淮依旧没说话,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他把最后一颗棋子放回盒子里,轻轻盖上盖子,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沈肆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没靠太近,就并肩站着,一起看着花园,看着远处翻着浪的海。阳光很好,暖融融的,把眼前的一切都照得亮晶晶的,可楚淮的眼睛里,却没半点光,空落落的,像蒙了一层雾。
“你知道吗,”沈肆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下棋的样子,特别好看。”
楚淮没动,跟个雕塑似的。
“眼睛盯着棋盘,手指捏着棋子,眉头微微皱着。”沈肆继续说,声音软乎乎的,“那种专注的样子……让我想起你第一次在法庭上的样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语气。
“也是这样。专注的,锋利的,谁也挡不住的。”
楚淮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冷的,空空的,没半点温度,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似的,半点熟悉感都没有。
“说完了?”楚淮开口,声音有点哑,没什么情绪。
沈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
“说完了就出去。”楚淮转回头,重新望着窗外,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想一个人待着。”
沈肆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掺着点苦,还有点无奈。
“好。”他说,没再多纠缠。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楚淮的背影。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语气依旧小心翼翼。
“随便。”楚淮的声音传来,淡淡的。
“那吃鱼?”沈肆试着问,“你上次说,味道还不错。”
楚淮没说话,算是默认,也算是拒绝,谁也说不清。
沈肆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没再多问,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小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点海水的湿气。
楚淮站在窗边,听着沈肆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才缓缓转过身,走回茶几旁,盯着那副象棋看。
他伸出手,拿起一颗“帅”。木质的,沉甸甸的,刻得很精致,纹路清晰。他把棋子握在手里,握了很久很久,久到掌心都被棋子硌出了深深的印子,才缓缓松开。
然后他放下棋子,走到书架前,漫无目的地翻找着。
抽出一本书,翻了两三页,没看进去一个字,又放回去。再抽出一本,还是一样,翻几页,又随手塞回书架。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只是单纯地打发时间,浑浑噩噩的。
最后,他抽出一本很厚的书——《百年孤独》。他拿着书走回沙发,坐下,慢慢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