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美人野又撩,秦总失控夜夜吻(46)+番外
段铖:“这是自然。”
录音结束。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阳光依然明媚,窗外的鸟儿在欢快地鸣叫,世界一片祥和。
但许星遥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第39章 【秦骁:想赶我走?】
许星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像是要将那里面的声音具象化,将说话的人拽出来,撕碎。
秦骁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感受着他呼吸的紊乱,感受着他心中翻江倒海的痛苦。
许久,许星遥终于动了。
他转过头,看着秦骁,眼睛通红,却没有眼泪。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原来我父亲,是这样死的。”
不是因为意外。
不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失眠导致疲劳驾驶。
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贪婪,和一个男人的狠毒。
因为他们想要许家的公司,想要许家的财产,想要许家的一切。
所以,他们策划了一场“意外”。
所以,他们让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失去了十二年本该圆满的人生。
许星遥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笑着笑着,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砸在秦骁的手臂上,烫得吓人。
秦骁紧紧抱住他,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上。
“哭吧,”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哭出来就好了。”
许星遥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安静地流泪,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要把积压了十二年的痛苦、委屈、愤怒,全部化作眼泪流干。
……
许星遥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只是脸色依然苍白,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
他靠在秦骁怀里,身体不再颤抖,却仍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秦骁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指尖还在轻微地颤抖。
“你怎么想?”秦骁轻声问。
许星遥沉默良久,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如段铖所说,”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当年是无碰撞车祸,所以才会迟迟……即便告他,恐怕也判不了死刑。”
十二年了。
证据早已湮灭,证人或许早已遗忘,就连当年负责调查的警察都可能已经调职或退休。
一桩被定性为“意外”的旧案,要翻案谈何容易?更何况,段铖那句“无碰撞事故”像一把精准的刀,切中了法律最难认定的部分——没有直接碰撞,如何证明是故意杀人?
秦骁看着他眼中的不甘与痛苦,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所以要让他顺利杀掉霍严启。”秦骁说。
他本以为许星遥会阻止——毕竟霍严启虽然可恨,但罪不至死。
但许星遥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许星遥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冰冷而决绝的光,“既然法律难判他十二年前的罪行,那就用他杀霍严启的罪,让他偿命。”
秦骁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的星星,比他想象得更清醒,也更狠。
这很好。
和他一样,他们都最厌恶那种故作姿态、优柔寡断的“善良”。
“好。”秦骁点头,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递给许星遥看,“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唐与鑫。
许星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骁:“你认识他?”
凡是打过官司的人,对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
唐与鑫,帝都第一名嘴,少年成名,执业二十年,从无败绩。他不仅是顶级律师,更有一支专业的调查团队,常被警方请去协助侦破疑难案件,在政商两界都有着极高的威望。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
“你不会觉得,”许星遥深吸一口气,“这样的大人物,愿意为这种事铤而走险吧?”
他需要唐与鑫做的,不是解救霍严启,而是暗中监控,拿到段铖杀人的直接证据——这相当于眼睁睁看着一桩谋杀案发生而不阻止,在法律和道德上都踩在灰色地带。
秦骁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笃定:“准确来说,他是我的人。你可以随时使唤。”
许星遥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早就知道秦骁不简单,知道他背景深厚、手段通天,但能将唐与鑫这样的人收为己用……秦骁的身份和能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许星遥突然伸手,捏住秦骁的下巴,凑上去重重吻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感激,带着依赖,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秦骁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息。
秦骁的手又开始不老实,沿着许星遥睡衣的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暧昧地摩挲。
许星遥捉住他作乱的手,挑眉看他:“金主大人这么闲,确定还要在这儿住下去?”
说完,他睨了一眼窗外。
天色渐亮,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现在趁天色还没亮透,”许星遥尝试推开秦骁,“不如你出去,我也找个机会出去溜达一圈。”
再这么躺在卧室,他腰真要废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独处的时间,需要整理思绪,需要把心中翻涌的仇恨沉淀下来,化为行动的力量。
他想去工作室,想拿起刻刀,想在雕刻中找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