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霍廷说。

阮曦下了车，看着那栋房子。

有点眼熟。

霍廷牵着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进来看看。”

阮曦走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阳台，甚至阳台上那把躺椅——

和他以前的房子一模一样。

那些家具，那些摆设，那些他曾经用过的、喜欢过的、习惯过的东西，全都在这儿。

霍廷站在他身后，轻轻说。

“你走之后，我把那个房子买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里面的东西，我都按原来的样子摆的。我想，万一你回来了，还能住得习惯。”

阮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看着那个他曾经每天躺着的沙发，看着他养过花的小阳台。

他的眼泪流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霍廷。

霍廷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你喜欢吗？”他问，声音轻轻的。

阮曦没说话。

他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霍廷愣住了。

阮曦看着他那个傻样，笑了。

“傻子。”他说。

霍廷回过神来。

他一把把他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阮曦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霍廷把他放在床上，低头看着他。

卧室里的灯很暗，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他的头发散开，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张着。

霍廷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感叹。

“阮曦，你好美。”

阮曦的脸红了。

霍廷低下头，吻上去。

他的嘴唇很烫，带着一点急切，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在他身上游走，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阮曦抱着他，回应他。

两个人紧紧交缠在一起，像两棵纠缠的树，分不开，拆不散。

霍廷的吻从嘴唇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一路往下。他一边吻，一边问。

“阮曦，你爱我吗？”

阮曦喘着气，回答他。

“我爱你。”

“你爱我吗？”

“我爱你。”

“你爱我吗？”

“我爱你。”

他问了一遍又一遍，他回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确认，像是承诺，像是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子里。

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霍廷侧过身，把自己的头抵在他肩上。

阮曦感觉到肩上湿了。

他愣了一下，把他转过来。

霍廷的脸就在他面前，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他看着阮曦，眼睛里有泪，有笑。

阮曦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

“别害怕。”他说，声音轻轻的，“我真的回来了。”

霍廷看着他，忽然把他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他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阮曦。”

“嗯。”

“你别再走了。”

阮曦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

“好。”他说，“不走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第87章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霍廷去上班了。

他本来不想去的，抱着阮曦不撒手，说“我再请几天假”。

阮曦一脚把他踹下床，说“快去赚钱，不然以后怎么养我”。

霍廷眼睛一亮，爬起来亲了他一口，高高兴兴地走了。

阮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他想起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店。

那时候他经常和江然一起去，一家一家吃过去，吃得肚子圆圆。

有点馋了。

他爬起来，去买了辆车——不是什么特别贵的，就普通代步。然后开着车，往那个方向去。

……

学校附近变了很多。

多了几栋新楼，多了几家他没见过的店。

但那些老店还在，门口的招牌换了新的，但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阮曦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店。

他和江然来过很多次的那家。

点了一份以前常吃的，慢慢吃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人。

江然。

他现在怎么样了？

过得还好吗？有没有……

阮曦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吃完饭，他付了钱，走出店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准备回去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不远处，有两个人。

一个穿着精致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拦着。

拦人的那个一脸无赖相，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嘴里说着什么。

阮曦听不清，但看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精致男人明显不想理他，往旁边躲了躲。那个无赖不依不饶，又凑上去，甚至还伸出手，想碰他。

阮曦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个无赖的领子，把他往后一扯。

那无赖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看见人家不想理你吗！”阮曦吼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无赖从地上爬起来，张嘴想骂。

阮曦直接一脚踹上去。

他这一脚没收着力气，那人被他踹得翻了个跟头，惨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你给我等着！”跑远了还不忘回头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