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懒得理他，转过身。

他想看看自己保护的人有没有被吓到——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精致的男人站在那里，看着他。

眼眶红了。

那张脸，阮曦太熟悉了。

可又有点陌生。

江然。

他变了。

比以前成熟多了。个子好像又高了一点，肩膀宽了，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棵树。

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精致的五官加上那股冷淡的气质，整个人像是从杂志画板里走出来的。

阮曦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现在比较流行的一个词——冷脸萌。

江然现在就很符合这个词。

“阮曦？！”

江然的声音在发抖。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像是怕自己看错了。

阮曦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是我，”他说，声音轻轻的，“江然，我回来了。”

江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一把把阮曦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阮曦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挣扎。他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抱了很久，江然才松开。

他退后一步，把阮曦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点点头。

“嗯，”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平稳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他顿了顿。

“也没瘦。”

阮曦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江然，笑着说：“看来我们的江大学霸这几年过得还不错哦。”

他能看得出来，江然现在不一样了。那种气质，那种从容，那种不慌不忙的淡定——那是事业有成的人才有的底气。

钱是最养人的东西。

他和之前那个总是敏感自卑的江然，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江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运气好，”他轻声说，“自己研发的项目，赚了点钱。”

阮曦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真好。

他心里想。

江然能过得这么好，真好。

……

两个人一起逛了很久。

江然带他去自己公司转了转，在一栋很高档的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

员工看见老板来了，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又忍不住偷看老板身边的漂亮陌生人。

阮曦啧啧称奇。

“不错啊江总，”他笑着说，“以后我上班了来给你打工。”

江然看了他一眼。

“你来，”他说，“我养你。”

阮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

江然又带他去吃了饭。一家很贵的餐厅，提前预订的那种。他点了很多菜，全是阮曦爱吃的。

阮曦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他还记得。

那些喜好，那些习惯，那些细枝末节，他都还记得。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江然说，让他等一会儿。

阮曦就在车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江然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到阮曦面前。

“给你的。”他说。

阮曦接过来，打开。

是一块手表。很贵的那种，低调又精致。

阮曦愣了一下。

“这……”

“我研发的项目赚钱之后，”江然说，声音轻轻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买礼物。”

他看着阮曦。

“我知道你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但我还是买了。每年买一块，放在家里。”

他的眼眶有点红。

“我想，万一你回来了，我就能送给你了。”

阮曦看着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

江然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

“阮曦，我喜欢你。从三年前就喜欢，一直到现在。”

他顿了顿。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有没有想过我。”

他的眼眶更红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人喜欢。我知道我不一定争得过他们。可是……”

他抬起头，看着阮曦。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阮曦看着他。

看着他红着的眼眶，看着他微微发抖的睫毛，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江然的时候。

那时候他那么瘦，那么单薄，被霍廷逼着喝酒，满眼的难堪和痛苦。

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穿着精致的衣服，戴着昂贵的眼镜，身后是他一手创办的公司。

可他看自己的眼神，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么认真，那么专注，那么……

阮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江然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伸出手，把阮曦拉进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很轻的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压抑已久的渴望。

阮曦闭上眼睛，回应他。

月光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就那样抱着，吻着，很久很久。

第88章 自生自灭

阮曦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江然回去了，他一个人待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远处有车驶过，有行人走过，有风从车窗的缝隙里漏进来。

他突然想起了赵尧。

霍廷都疯成那样，那赵尧呢？

那个人本来就是这几个人里最疯的。

阮曦的心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