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这才放心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挥挥手，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阮曦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这孩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他笑着摇摇头，转身推开门。

屋里，赵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书包扔在旁边，校服还没换。

他显然刚回来不久，呼吸还有点急促，大概是跑着回来的。

那眼神，有点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是在问“你去哪了”，又像是在问“那个人是谁”，还有点别的什么。

“你回来了？”阮曦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赵尧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阮曦，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沉沉的，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全都咽回去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阮曦手里的菜。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下次我陪你去买菜。”他说，声音闷闷的。

阮曦看着他。

赵尧别过头，耳朵尖有点红。

“我怕你被人拐走。”

阮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而赵尧，从小就这么别扭。

明明是想说“我不想你和他在一起”，说出来却变成了“我怕你被人拐走”。

明明是在吃醋，却非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阮曦没戳穿他，只是笑着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

赵尧背对着他，开始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放进冰箱。

动作有点重，像是在跟谁赌气。

阮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觉得心里很满。

第102章 我等你

赵尧高考结束的那天，阮曦在校门口等他。

六月的阳光很烈，晒得人发晕。

阮曦站在树荫下，看着那些考生一个接一个走出来，有的笑，有的哭，有的面无表情。

然后他看见了赵尧。

高高瘦瘦的少年，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走得很快，目光在人群里扫着，然后定格在阮曦身上。

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跑过来，跑到阮曦面前，站定。

“考得怎么样？”阮曦问。

赵尧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阮曦，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阮曦拉进怀里，抱住了。

阮曦愣了一下。

赵尧抱得很紧，下巴搁在他肩上，不说话。

阮曦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了？”他问。

赵尧闷闷的声音从他肩上传来。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抱抱你。”

阮曦笑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

那天晚上，是赵尧的十八岁生日。

阮曦做了一桌子菜——虽然做得还是不太好吃，但至少能看出是什么菜了。他还买了一个蛋糕，点上蜡烛，关了灯。

烛光里，赵尧看着他。

“许个愿吧。”阮曦说。

赵尧没闭眼。

他就那么看着阮曦，看着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的愿望，”他开口，“已经实现了。”

阮曦愣了一下。

赵尧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阮曦，看着这个陪了他九年的人。

从九岁到十八岁。

从那个黑暗的地下室，到今天这个温暖的家。

一直都是他。

“阮曦。”他喊他。

阮曦抬起头。

赵尧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

“不是那种……对亲人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他看着阮曦的眼睛。

“你陪了我九年。从九岁到十八岁。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会变老，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不想知道。”

他的眼眶有点红。

“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阮曦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孩子，长大了。

他从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哭的小孩，长成了现在这个挺拔的少年。

他从那个害怕失去一切的疯子，长成了现在这个敢正常地说喜欢的人。

阮曦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赵尧。”他轻声说。

赵尧看着他。

阮曦笑了。

“我也喜欢你。”

赵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低下头，吻上去。

生涩的，笨拙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阮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起手，捧住赵尧的脸，轻轻回应他。

教他怎么吻，怎么换气，怎么让这个吻变得更舒服。

赵尧学得很快。

但他的眉头忽然皱起来。

他退开一点，看着阮曦。

“你以前和别人亲过？”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高兴。

阮曦眨眨眼。

“怎么了？”

赵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想亲了。”

他说着就要退开。

阮曦看着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算了，”他说，转身要走，“不亲就不亲。”

赵尧一把拉住他。

“不行。”

他把阮曦拉回来，重新吻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用力多了，像是要把刚才那点不高兴都亲回来。

阮曦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他一下。

赵尧不理，把他抱得更紧。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窗外，月光很亮。

屋里，很热。

……

后来，赵尧考上了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