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不大，但够两个人住。

阮曦和他一起搬进去，每天等他放学回来，给他做饭，陪他说话，看他写作业，打游戏。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平静的，温暖的，幸福的。

赵尧从来没有像后来的那个赵尧一样。

他笑，他闹，他偶尔别扭，偶尔傲娇。

但他从来不疯，从来不把自己锁起来，从来不说那些让人心碎的话。

阮曦知道，那些事不会再发生了。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让人绝望的事情，被他这些年的陪伴，一点点抚平了。

那天晚上，赵尧睡着了。

阮曦躺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睡脸。

二十四的赵尧，已经完全长开了。

那张脸英俊得不像话，睡着的时候，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阮曦看了他很久。

然后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该走了。】

阮曦的动作顿了一下。

【已经到了几个主角遇见江然的时候了。】

阮曦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下头，在赵尧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看见你这么幸福，”他轻声说，“我就放心了。”

他看着他，看了最后一眼。

“我们马上就会再见的。”

“赵尧。”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

床上，赵尧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旁边没有人。

“阮曦？”

没人应。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进来。

赵尧愣在那里。

然后他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

只有一行字——

“等我。”

赵尧握着那张纸条，坐在床上，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贴在心口，慢慢躺下去。

他看着天花板，轻轻说了一句。

“我等你。”

第103章 你怎么这么傻

阮曦睁开眼睛。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光线，熟悉的一切。

他偏过头，看着身边躺着的人。

赵尧还在睡。

是二十七岁的赵尧，已经完全长成了他记忆里的样子。

浓颜系的长相，五官深邃凌厉，好看得不像话，只是还是有些太瘦了。睡着的时候，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像一个终于安心的孩子。

阮曦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些年，那些陪伴，那些一点一滴的日子，都在他脑子里转。

九岁那个别扭的小少爷，十岁那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十二岁那个慢慢学会笑的小少年，十五岁那个傲娇地给他夹菜的初中生，十八岁那个红着脸表白的青年……

然后就是这十五年的相伴。

从九岁到二十四岁。

从少年到成年。

他们一直在一起。

阮曦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温的。

热的。

他的。

不久后，赵尧的睫毛颤了颤。

他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明，然后落在阮曦脸上。

他愣住了。

那些年，那些陪伴，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不是梦。

那些都不是梦。

赵尧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阮曦……”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阮曦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

“我让你等我，”他轻声说，“这不是等到了吗？”

赵尧在他怀里哭，哭得像当年那个九岁的孩子。

“阮曦，”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怎么这么傻……”

他捧起阮曦的脸，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全是泪，全是心疼，全是说不出的东西。

“你是不是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问，声音发抖，“会不会影响你？”

阮曦摇摇头。

“没事，”他笑着说，“不用担心。”

他伸出手，擦掉赵尧脸上的泪。

“而且，没这样做，我怎么知道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呢？”

赵尧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哭又笑地把他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阮曦……”

他把脸埋在他肩上，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阮曦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就那样抱着，很久很久。

……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尧慢慢平静下来。

但他还是抱着阮曦，不肯松手。

忽然，他开口。

“我们去医院吧。”

阮曦愣了一下。

他看着赵尧，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尧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红着，但里面的光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惶然的、不安的、害怕失去的光，而是一种坚定的、认真的、想要变好的光。

“你……”阮曦张了张嘴。

赵尧握住他的手。

“阮曦，”他说，声音轻轻的，“我现在知道了。”

阮曦看着他。

“你不是因为同情我才对我这么好的，”赵尧说，“你是真的……真的希望我好起来。”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没有哭。

“我又怎么忍心，一直让你担心呢？”

阮曦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点点头。

“好。”他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们去医院。”

接下来的日子，阮曦陪着赵尧，开始了漫长的治疗。

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很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