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男大闯入狗血虐文怎么办?(16)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然后他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
江然的家在五楼。
楼道里还是那么黑,但阮曦走得很稳,一步一级,跟在江然后面。
江然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阮曦进去。
他走进里屋,抱出一床被子和一套床单被罩。
“我妈去医院了,”他一边换床单一边说,“下午我去接她。你先睡一会儿,等做好饭了我再叫你。”
他把床单抻平,把枕头拍松,动作很熟练。
阮曦看着他忙活,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上,抬头看江然。
“那我睡了。”
“嗯。”
江然直起身,看着他。
阮曦已经躺下去了,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挺的,嘴唇微微抿着。
他看着,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胸口轻轻起伏,整个人陷在那张旧床上,乖得不像话。
江然站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他伸手,把窗帘拉上了一点,让阳光不那么刺眼。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又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但眼睛弯弯的。
他往厨房走去。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鸡翅,他记得。
第15章 霍廷的梦
霍廷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他在外面混了一整天——下午跟几个狐朋狗友打牌,晚上去酒吧喝酒,一群人闹哄哄的,吵得他脑仁疼。
但他不想回家,所以一直拖到这个点,实在没地方去了,才不得不回来。
这栋房子是他自己的,不在霍家老宅。
几年前他从老宅搬出来,一个人住在这儿。房子很大,三层楼,有花园有泳池,装修是他喜欢的风格。
但他每次回来,都觉得这房子空得有点过分。
玄关的灯亮着,是保姆留的。
他换鞋走进去,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把沙发和茶几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
保姆和管家都住在一楼的偏房里,这个点应该早就睡了。
霍廷没开灯,摸黑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楼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摇了摇头,他继续往上走。
——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
霍廷把自己摔进床里,四肢摊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平平整整。
他盯着它,脑子里也空空荡荡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本来是要把江然弄到手的。
找了那么久,才找到一个长得那么像纪清的人。
他应该不择手段地把他抢过来,关起来,让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待在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呢?
他想起阮曦那张脸。
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他笑起来弯成月牙的样子,想起他打自己巴掌时那股又狠又脆的劲儿,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句“你想见我,直接说”。
霍廷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他到底在干什么?
纪清死了八年了。
八年,三千多天。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那张脸,想起那个人温柔的笑,想起他喊自己“阿廷”的声音。
他一直都没忘掉他。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找那个替身,麻痹自己?
还是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他不敢往下想了。
带着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和自厌,霍廷闭上眼睛,慢慢沉进了黑暗里。
——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脸。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睫毛的弧度。
眉眼温温柔柔的,嘴角噙着一点笑意,正低头看着他。
霍廷的呼吸停了一瞬。
“纪……清?”
那张脸和江然有八九成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江然是清冷的,像山间的溪水,凉凉的,拒人千里。
而眼前这个人,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像傍晚的夕阳,像一切让人想要靠近的东西。
纪清笑着,喊他:“阿廷。”
霍廷猛地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不在卧室里,而是在霍家老宅的后院。
小时候他经常在这儿玩,有一棵大槐树,他爬上爬下无数次。
纪清就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是他最喜欢的那件。
“纪清!”霍廷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手是温的。
是真的。
是活的。
纪清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他忽然低下头,看着霍廷脸上的伤。
那些伤是阮曦打的,但在梦里,它们好像变成了别的什么。
纪清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爷爷又打你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带着心疼。
霍廷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笑了。
“我都习惯了,没事的。”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他看我不顺眼,打我不是很正常吗?”
纪清的眼眶红了。
“你爷爷太过分了,”他说,声音微微发抖,“哪怕你不如你哥哥优秀,他也不能这样天天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