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张刚睡醒还带着点迷糊的脸，滑到敞开的领口里那些痕迹，再往下——阮曦只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下面是光裸的腿。

那双腿。

那双他昨天晚上……

霍廷的目光停在那双腿上，脑子里又开始回放某些画面。

阮曦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

“看什么？”

霍廷回过神来，干咳一声。

“没什么。”

他又喂了阮曦一口。

阮曦嚼着，忽然觉得脚底有点凉，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穿鞋。

脚就这么光着踩在地板上，脚趾白白净净的，指甲泛着淡粉。

霍廷也看见了。

他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吐司，二话不说，一把将阮曦抱起来。

阮曦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霍廷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挂，像抱树袋熊似的，让他两条腿盘在自己腰上，手托着他的屁股。

“鞋都不穿，”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地板多凉。”

阮曦被他这么抱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有点无语。

“我就坐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行。”霍廷抱着他站起来，“着凉了怎么办？”

他抱着阮曦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这回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阮曦就这么窝在他怀里，脚被他的腿挡着，碰不到地。

霍廷拿起吐司，继续喂他。

阮曦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你干嘛？”

“没干嘛。”霍廷说，但嘴角也翘起来。

他就这么抱着阮曦，一口一口喂他吃完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阮曦吃饱了，靠在他怀里，有点犯困。

霍廷低头看着他，忽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阮曦抬眼看他。

霍廷笑了笑，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阮曦。”他喊他。

“嗯？”

“我好喜欢你。”

阮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个傻乎乎的笑。

他忽然也笑了。

“知道了。”他说，把脸埋进霍廷怀里。

霍廷搂紧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第30章 关典的接近

关典的接近，是从一杯咖啡开始的。

那天阮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等人——霍廷说下午来接他，但堵在路上，让他先找个地方坐着等。

阮曦点了杯拿铁，靠窗坐着，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阮曦？”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阮曦抬起头。

关典站在他面前，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手里拎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真巧，”他笑着说，“你也来这家店？”

阮曦愣了一下。

这家店离他学校很近，但他从来没在这儿见过关典。

“关先生。”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关典在他对面坐下，动作自然得像他们约好了似的。

“别叫先生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不是说好了叫名字吗？”

阮曦没接话。

关典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这家店的咖啡不错，我偶尔会过来谈事情。不过之前没见过你，你是第一次来？”

“嗯。”

“那以后可以常来，”关典笑着，“环境好，人也不多，适合发呆。”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一直看着阮曦，温柔得很，像在看一个需要照顾的后辈。

阮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喝了口咖啡。

关典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看看窗外，偶尔看看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在等人？”

阮曦点点头。

“霍廷？”

阮曦的动作顿了一下。

关典笑了笑，解释道：“上次在酒吧门口见过，他开车来接你。你们……在谈恋爱？”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阮曦看着他。

关典的表情温和无害，眼神里只有好奇，没有别的。

“……嗯。”阮曦应了一声。

关典点点头，笑容更温和了。

“挺好的，”他说，“霍廷虽然有时候莽撞了点，但人还不错。你们挺般配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阮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幸好这时霍廷的电话打了进来，说到了门口。

阮曦站起来，冲关典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

关典也站起来，笑着说：“好，下次见。”

阮曦走出咖啡店，霍廷的车停在不远处。他上车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关典还坐在窗边，隔着玻璃，朝他挥了挥手。

笑容温和，风度翩翩。

阮曦收回目光，把车门关上。

“看什么呢？”霍廷问。

“没什么。”阮曦说，“走吧。”

——

那次之后，关典就开始“偶然”出现在阮曦的生活里。

第一次，是在学校图书馆。

阮曦去还书，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关典从里面出来。他手里拿着几本书，看见阮曦，眼睛亮了一下。

“又见面了，”他笑着说，“你来还书？”

阮曦点点头。

关典侧身让他过去，随口说：“我最近常来这边查资料，没想到能碰见你。”

他说得很自然，但阮曦注意到，他手里的几本书都是新借的，书脊上的标签还崭新。

关典没多停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阮曦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