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男大闯入狗血虐文怎么办?(4)
啪。
第三巴掌。
啪。
第四巴掌。
霍廷的嘴角渗出血丝,那张英俊的脸已经肿起来,红彤彤的,像涂了层胭脂。
阮曦停下来,喘了口气。
他在心里说:这两巴掌,是为你在原著里扇江然的那几巴掌打的。
你扇他耳光的时候,他可没地方躲。
霍廷张开嘴,像是要骂人。
阮曦没给他机会。
他手一松,霍廷整个人跌在地上,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到一边,哪儿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老子最拽”的样子。
阮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讨喜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睛黑沉沉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以后,”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霍廷耳朵里,“你再骚扰江然一下。”
他顿了顿。
“我就打你一次。”
说完,他转过身。
江然还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阮曦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那手腕细得很,凉得很,在他掌心里轻轻抖了一下。
“走。”阮曦说。
他拉着江然,穿过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拦。
第4章 为你而来
霍廷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整张脸已经肿得没法看了。
他甩开扶他的人,踉跄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两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阮曦拉着江然,走得头也不回,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留。
“查!”
霍廷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带着血丝,沙哑得不像样子。
“给我查!这个人到底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他吼着,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响。
“一定要给我抓到他!我他妈的!一定要弄死你!”
最后那句是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吼的,吼完,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酒杯倒了一片,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他的裤腿上。
他没管。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走的宾客纷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盯着手里的杯子,盯着地板上的纹路,没人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这事儿,不出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霍家小少爷在自己的宴会上,被人当众扇了四个耳光,扇得脸都肿了,扇得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打人的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漂亮年轻人。
打完还撂下话:你再骚扰江然一下,我就打你一次。
这话也传出去了。
一字不落。
——
门外。
夜风凉凉的,把宴会厅里的闷热和酒气都吹散了。
阮曦拉着江然走出一段,拐过弯,远离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路边的树在风里簌簌地响,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然突然把手挣开了。
阮曦停下来,回头看他。
江然退后一步,站在路灯的光晕边缘,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抬着眼睛看阮曦,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像山间的溪水,漂亮是漂亮,但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凉意。
他的声音也好听,低低的,清冽冽的,像玉石相击。
“谢谢你。”
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是我不认识你。”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曦,里头全是警惕。
“我不知道你是谁,”江然说,“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阮曦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江然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罩在一层昏黄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瘦削的锁骨。
那件衬衫太大,显得他更单薄,风一吹,衣摆就往后飘,好像随时能把人吹走似的。
他实在太瘦了。
脸色也有些苍白,嘴唇上还沾着刚才呛咳时留下的水渍,亮晶晶的。
阮曦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你不认识我,他想。
我认识你啊。
我知道你有一个相依为命的母亲,病了很多年,住在城东的老小区里,每个月的医药费比你打工挣的钱还多。
我知道你一天要打好几份工,凌晨在便利店值夜班,白天去咖啡馆端盘子,晚上还接一些抄写的零活,手上全是茧子。
我知道你从来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
那几个攻拿钱砸你,拿权势压你,你从头到尾只想躲得远远的。
我知道你只想好好地、一个人地活着。
不想和那群人有任何牵扯。
所以——
阮曦看着他,笑了笑。
他的眼睛弯起来,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月光。
那张讨喜的脸在路灯下显得又干净又暖和。
“初次见面,”他说,“自我介绍一下。”
他往前站了一步,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
“我叫阮曦。”
他把那个字咬得很清楚。
“曦是晨曦的曦。”
江然看着他,没说话。
阮曦也不介意,他把手揣进兜里,歪了歪头,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快回家吧,”他说,声音温和得很,像叮嘱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别再轻易被霍廷找到了。”
他没说完。
后面的话话咽回去了。
——他再找你也没事,我会来帮你的。
——我本来就是为你而来。
江然看了他一会儿。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快,一闪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