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

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阮曦面前，看着他。

“阮曦。”他开口，声音有点低。

阮曦愣了一下。

“江然？你怎么也来了？”

江然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的目光从阮曦脸上滑过，落在他身上那套白色西装上，又移开。

“你……”他顿了顿，“你今天很好看。”

阮曦眨眨眼。

“谢谢？你今天也挺帅的。”

江然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又挺拔。他平时总是穿着简单的衬衫，今天这么一打扮，倒是让阮曦有点意外。

江然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阮曦看着他。

江然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就是想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没事就好。”

阮曦愣了一下。

江然已经转身走了。

阮曦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

“阮曦。”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曦转头。

关典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他旁边，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

“一个人？”他问。

阮曦点点头。

“霍廷呢？”

“被他爷爷叫走了。”

关典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这身不错，”他说，“很适合你。”

阮曦看了他一眼。

“谢谢。”

关典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一点。

“这几天还好吗？”他问，声音低低的，“手臂没再疼吧？”

阮曦摇摇头。

“挺好的。”

关典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

“那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

“有什么事就找我，”他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

阮曦看着他。

关典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一汪水。

阮曦点点头。

“知道了。”

关典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

阮曦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累。

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他端着酒杯，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霍廷的小男朋友吗？”

阮曦转头。

赵尧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那张脸越发好看。

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移不开眼。

阮曦看着他。

“你又干嘛？”

赵尧挑挑眉。

“不干嘛，”他说，“就是来看看你。”

他上下打量了阮曦一眼。

“今天打扮得不错，”他说，“比你那套兔子睡衣好看多了。”

阮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赵尧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霍廷把你带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他回去肯定又免不了一顿挨打了。”

阮曦的眉心皱了皱。

赵尧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知道？”他说，“霍家老爷子最讨厌这种场合带不相干的人来。霍廷今天带你过来，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阮曦看着他。

赵尧对上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不过你放心，”他说，“要是霍廷被打得太惨，你可以来找我。”

阮曦没说话。

赵尧等了两秒，见他不接话，也不恼。

他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

“开玩笑的，”他说，“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他说，“你今天确实挺好看的。”

说完，他就走了。

阮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

——

阮曦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

他端着酒杯，往二楼走。

二楼人少一些，走廊尽头有一个阳台，开着门，夜风从外面吹进来。

阮曦走过去，站在阳台上。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放在栏杆上，伸了个懒腰。

真累。

他在心里想。

伸完懒腰，他转过身，准备拿杯子。

然后他愣住了。

阳台上还有一个人。

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

阮曦眨眨眼，借着屋里的灯光看清了那张脸。

和霍廷有七分像。

但气质完全不同。

沉稳，内敛，站在那里像一潭深水。

霍长风。

霍廷的大哥。

阮曦愣了一下。

他想起这是霍廷的亲哥哥，装作看不见是不是不太好？

他露出一个笑容，冲他点了点头。

“你好。”

霍长风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阮曦。

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慢慢地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很直接，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阮曦的笑容僵在脸上。

霍长风打量完了，开口。

“你就是靠自己的这张脸把霍廷迷得团团转的？”

阮曦愣住了。

“……什么？”

霍长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离得很近。

他又看了阮曦一眼，从上到下，然后又落回他脸上。

“长得也就一般。”他说。

阮曦的眼睛瞪大了。

霍长风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