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

阮曦翻出窗户，手扒着窗沿，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着我。”

然后他松手，跳了下去。

霍廷趴在床上，听着外面落地的声音，很轻。

他笑了笑。

这个人。

他趴在枕头上，嘴角还翘着。

——

窗外，阮曦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

然后他转身，猫着腰，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阮曦打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全是霍廷那张惨白的脸，那双看着他的眼睛，还有那句“你来了就好”。

他想起霍廷被打了三十棍还笑着说“破点皮”，想起他趴在床上还要伸手摸自己的头，想起他说“没你不行”。

阮曦的眼眶又开始泛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不能哭了。

他想。

霍廷为了他，挨了三十棍，差点被打死。霍廷咬死了不订婚，哪怕被他爷爷打死也不订婚。

他也要坚定起来才行。

不管那个姓南的未婚妻是怎么回事，不管霍家同不同意，不管以后还有多少麻烦——

他都要和霍廷一起走下去。

阮曦付了钱，下车。

他走到单元门口，掏出钥匙。

眼圈还是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

他打开门。

第45章 赵尧强吻！

几乎是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阮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按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震得他闷哼一声。钥匙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那个人低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阮曦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近在咫尺——浓眉，高鼻，深眼窝，好看得过分。

是赵尧！

阮曦拼命挣扎，双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他偏头想躲开，赵尧就追上来，不依不饶。

那双唇又烫又狠，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终于咬住了猎物。

阮曦被他亲得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不知道那是疼的，是气的，还是什么别的。

泪眼朦胧中，他看着眼前那张疯狂的脸，忽然张嘴——

咬了下去！

赵尧的嘴唇被他咬破了，血渗出来，腥甜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但赵尧就是不停。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亲，继续咬，继续掠夺。

阮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把他推开！

“啪！”

一巴掌。

结结实实，扇在赵尧脸上。

阮曦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嘴唇上还沾着赵尧的血。

他冷眼瞪着面前的人，声音又哑又狠。

“赵尧！”他喊，“你发什么疯！”

赵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张无比英俊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嘴唇破了，血珠渗出来，染红了嘴角。

他看着阮曦，抬起手，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腮。

然后他开口。

“我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发什么疯！”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阮曦下意识地往后缩，但后面已经是墙了。

赵尧看着他，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因为我他妈的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崩断了。

“我喜欢你！我他妈地喜欢你！”

阮曦愣住了。

赵尧盯着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每天看着你从我隔壁出去，和那个霍廷约会一整天，不到晚上都不回来——阮曦，我嫉妒得要疯了！”

他的眼眶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

“你发烧那次，我照顾了你一个晚上，你醒了就知道打我，连一句好话都没有。”

“你被关典带回家住，我天天看着隔壁黑着的窗户，我等了一周才等到你回来。”

“宴会那天晚上，我在门口等你，送你回家，我告诉你霍廷有未婚妻——我以为你会生气，会难过，会离开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忽然没了力气。

“我以为我还有机会。”

阮曦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尧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他伸出手，抓住阮曦的手腕。

那力道很紧，紧得阮曦挣不开。

“现在，”他说，声音又低又哑，“连他要订婚这个消息都没能阻止你们在一起。”

他盯着阮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有水，还有一点阮曦看不懂的东西。

“我还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问自己。

“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阮曦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个红红的手掌印，看着他被咬破的嘴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他想起原著里的赵尧。

那个反社会人格，那个囚禁了江然的疯子，那个仅仅因为江然不喜欢他就想杀了他的变态。

眼前的赵尧，和书里那个赵尧，慢慢重合在一起。

一样的疯狂，一样的偏执，一样的——

“我……”

阮曦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尧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很小很小的笑，带着血，带着泪，带着疯狂。

“你看，”他说，声音轻轻的，“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