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步。

又近一步。

然后他停下，开口。

“你今天和霍廷接吻了。”

阮曦愣了一下。

霍长风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嘴唇上。

“我也要。”

阮曦：“……”

他看着霍长风那张和霍廷七分像的脸，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硬邦邦的？

像是谈判，像是下命令，没有一点像是要接吻的意思。

霍廷的这个大哥肯定没谈过恋爱。

阮曦认命地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他面前。

霍长风没动。

阮曦等了两秒，看他没反应，有点无奈。

“你蹲下来点啊，”他说，“我够不到你。”

霍长风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弯下腰，把脸凑到阮曦面前。

这个角度，他看见阮曦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看见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见他的脸颊上有一点点红。

然后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人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很轻。

很软。

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霍长风的眼睛募地睁大。

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心跳。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血液在身体里狂奔，从心脏涌向四肢，涌向指尖，涌向嘴唇——嘴唇上还留着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的柔软。

他看着阮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想：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原来心跳可以这么快。

原来一个人可以让另一个人变成这样。

阮曦的嘴唇离开了他。

霍长风愣愣地看着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阮曦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想笑。

“好了，”他说，“可以了吧？”

霍长风没说话。

他忽然伸手，扣住阮曦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他主动。

他不会接吻。

他只知道拼命地舔阮曦的嘴唇，舔那两片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甜味的嘴唇。

尤其是阮曦唇珠那里，小小的，圆圆的，凸起来的那一点——他舔它，吸它，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阮曦被他吸得有点受不了。

“呜……”他发出一声闷哼。

他抬起手，推了推霍长风的胸口。

“你……你别光吸啊……”

霍长风停下来，看着他。

阮曦喘了口气。

“你要张开嘴，”他说，“舌头……舌头伸进来。”

霍长风照做。

他张开嘴，把舌头探进去。

阮曦引导着他，教他怎么吻。

舌尖的碰触，轻轻的吮吸，慢慢的纠缠。

霍长风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掌握了要领。

然后他开始进攻。

他的手扣紧阮曦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狠狠地亲。

不再是刚才那种生疏的试探，而是带着掠夺的、侵占的、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亲吻。

阮曦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只能被动地承受。

他看着霍长风那张脸——和霍廷那么像，又那么不一样。

霍廷亲他的时候总是开心的，带着笑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可霍长风亲他的时候，是沉的，是深的，是让人看不透的。

阮曦想起屋里那个总是在等他的人，想起霍廷今天下午抱着他说“宝宝我好想你”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脸上已经湿了一片。

霍长风感觉到了。

他停下来，看着阮曦。

阮曦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就那么看着他。

霍长风愣了一下。

“为什么哭？”他问。

他抬起手，凭着本能，轻轻擦掉阮曦脸上的眼泪。

擦完，他又低下头，把那些泪痕一点点吻掉。

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疼他。

阮曦只是摇头，不说话。

霍长风看着他，忽然一把把他横抱起来。

阮曦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霍长风把他放到床上。

然后他蹲下来。

蹲在床边，和阮曦平视。

他抬起头，看着阮曦。那个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看阮曦，是审视，是打量，是居高临下的“你配不配”。

现在他看阮曦，是仰视的，是专注的，是带着一种阮曦看不懂的光。

“阮曦。”他开口。

阮曦看着他。

“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无论你是想进霍家，还是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他顿了顿。

“别哭了，好吗？”

阮曦看着他。

看着他蹲在床边的样子，看着他仰头看自己的眼神，听着他说的那些话。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长风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眼角又渗出来的泪。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阮曦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不知道霍廷知道了会怎样。

不知道这一切最后会走向哪里。

但此刻，他太累了。

累得不想再想了。

第55章 大哥独白

我是霍长风。

我有一个弟弟，叫霍廷。

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

那年我八岁，他才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