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哥好。”

他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笑意。关典微微颔首，脸上是那副惯常的温和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又看向赵尧。

“赵哥好。”

赵尧挑了挑眉，算是回应。他的目光在纪孟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移开，像是没什么兴趣。

然后他转向霍长风。

“霍大哥好。”

霍长风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说。

最后，他面对霍廷和阮曦。

他的目光先落在霍廷身上，笑了一下。

“霍哥。”

那一声“霍哥”叫得又甜又软，和在电话里的语气一模一样。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阮曦。

从头顶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回头顶。那目光很仔细，像是在打量一件什么新奇的东西。

阮曦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但没有表现出来。

“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吗？”他问霍廷。

霍廷笑了笑，把阮曦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那个动作很自然，却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对，我介绍一下，”他说，“我男朋友，阮曦。”

他又指了指纪孟。

“这是纪孟。”

阮曦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好。”

纪孟也笑着点头。

“你好呀。”

他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那笑容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阮曦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他冷不丁地开口。

“霍哥，你男朋友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哦。”

霍廷愣了一下。

纪孟继续说，语气天真无邪，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还以为他会是我哥那种类型的呢。”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周围仿佛安静了一秒。

霍廷的反应最快。

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冷得像块冰。

“纪孟，”他直接开口，语气很冲，一点面子都没留，“你胡说什么呢！”

关典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瞬间的表情，分明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赵尧挑了挑眉，目光在纪孟和阮曦之间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

霍长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阮曦。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担忧。

纪孟被霍廷这么一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他看向阮曦，小声说。

“阮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难过，一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的无辜。

他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我只是……想起我哥了。”

他顿了顿。

“他要是还在，该有多好啊。”

那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叹息。

阮曦看着他，只觉得好笑。

这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

先捅一刀，再道歉，再卖惨。一套组合拳下来，让人想生气都找不到理由。

如果你生气了，就是你小气，你不懂事，你不理解他对哥哥的思念。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根本没听出那话里的意思。

霍廷的脸色很难看。

他拉着阮曦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这个纪孟，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里带着火气，是真的被惹毛了。

阮曦拍了拍他的手，没说话。

纪孟站在原地，听见那句话，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快，快得几乎看不出来——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但只一瞬，就又恢复成那副开心的样子。

他转过身，和旁边的人说起话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笑声还是那么清脆，那表情还是那么天真无邪。

好像刚才那些话，真的只是无心之言。

第68章 随便他怎么折腾吧

纪孟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回来的第一天，就用那张和哥哥纪清九分相似的脸，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旧友故交看见他的时候，眼里都闪过一丝恍惚——像，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知道这是他的武器。

他要用这张脸，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第一个目标，是霍廷。

……

纪孟约霍廷出来，理由很简单——“想和霍哥聊聊我哥的事”。

霍廷答应了。毕竟是故人之弟，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见面那天，纪孟特意穿了一身很素净的衣服，浅灰色的针织衫，白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

他记得哥哥以前就喜欢穿这种风格，霍廷应该也记得。

他说话的时候，也刻意放轻了声音，带一点温柔的尾音，像哥哥那样。

“霍哥，你来啦。”他迎上去，笑得恰到好处。

霍廷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想聊什么？”

纪孟低下头，酝酿了一下情绪。

“我……就是想问问，我哥以前的事。”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难过，“我那时候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想听你讲讲。”

霍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开始讲。

讲的都是纪清小时候的事。讲他小时候怎么护着自己，讲他帮自己擦药，讲他偷偷给自己带好吃的。

语气很平和，像在讲一个老朋友。

纪孟听着，几次想把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