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风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你没本事，”他说，声音冷得像冰，“就不能怪别人了。”

霍廷愣在那里。

他看着霍长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是他的亲哥。

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亲哥。

小时候他挨打，是哥哥给他擦药。

他闯祸，是哥哥帮他在爷爷面前说情。

他一直以为，哥哥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人。

可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说“你没本事，就不能怪别人”。

霍廷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心疼，是心寒。

“可是你是我亲哥啊……”他的声音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长风看着他，没说话。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霍震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看着两个孙子一个躺在地上一个站着，都带着伤。

他立刻就明白了。

霍廷看见爷爷，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爷爷！”他爬起来，冲过去，“你知道吗他和阮曦……”

他看着霍震的表情，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

霍震沉默着。

那沉默，比什么都刺眼。

霍廷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都知道……”

他看着爷爷，又看着霍长风。

“就我一个人是傻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你们都把我霍廷他妈当成傻子……”

他转身往外走。

霍震一把拽住他。

“霍廷！你去哪儿！”

霍廷没回头。

“放手！我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一趟了！”

“你听爷爷说——”

“我说放手！”

霍廷用力甩开他的手。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霍廷回过头。

霍震倒在地上，头撞在桌角上，血流出来。

“爷爷！”霍长风惊叫一声，冲过去。

霍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爷爷，看着那摊越流越多的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爷爷……”

他的声音发抖。

“爷爷……”

霍震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第78章 我以为你会和他们不一样

阮曦今天一直觉得心里发慌。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种隐隐的不安，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抓不住。

他和关典坐在预订好的餐厅里，面前的菜精致得像艺术品，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怎么了？”关典看着他，“不合胃口？”

阮曦摇摇头。

“没有，”他说，“就是……有点不舒服。”

关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阮曦看了看时间，刚六点。他想起霍廷今天上午说要来找他，说有事要跟他说。

电话里霍廷的语气怪怪的，但阮曦没多想，以为他又要撒娇。

他想说好，那我现在回去。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关典最近状态不好。关家出了点事，他忙得焦头烂额，今天难得抽出时间来陪他。

阮曦看着他眼底那点青黑，忽然不忍心开口。

“没事，”他说，“吃完再走吧。”

关典点点头，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阮曦低头吃了几口。

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近近的，明明灭灭的。

他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

吃完饭，阮曦站起来。

“我该走了。”

关典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奇怪，阮曦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急什么，”关典说，“再坐一会儿。”

阮曦摇摇头。

“真得走了，霍廷说有事找我。”

关典没说话。

阮曦往外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头有点晕。

他扶住桌子，晃了晃脑袋。

怎么回事？

他想迈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看见关典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关……典……”

他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关典扶住他，把他揽进怀里。

“困了就睡吧。”他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小孩。

阮曦想挣扎，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趴在关典肩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关典把他横抱起来，走向里面的房间。

他把阮曦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他拿起阮曦的手机，看了一眼——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霍廷的。

他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

关典低下头，在阮曦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今天是属于我的，”他轻声说，嘴唇贴着阮曦的皮肤，“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我们。”

阮曦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

第二天早上，阮曦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弄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刺得他眼睛发酸。

【宿主！宿主！】

系统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快起来！出事了！】

阮曦一个激灵坐起来。

“怎么了？”

【霍老爷子昨天晚上进ICU了！】

阮曦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他掀开被子，腿刚落地就是一软。他扶着床沿站稳，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