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珀美人色(19)
“抱歉,太子殿下,”楼扶修抿了抿唇,乖乖立着不动,继续同他解释:“不过我干净的,没碰脏东西。”
殷衡终于敛神,他脊背微微绷着,这才将方才那断了一半的气缓缓送出来,眉眼间倒没不耐,而寒凉也转去,变成了锐意的锋利。
太子翻转手腕,微微一个动作就震开了楼扶修本就捧得不紧的双手,顺着人的颊边一落,指节陡然用力,掐住人的颔骨,手背还余留着那丝丝冰凉。
这一瞬的凶神恶煞,来得有些后知后觉了,“你恶心我?”
“怎么会。”楼扶修以为自己很真诚,倒是一时忘记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什么都无益了,“好吧,抱歉。殿下你松开我,我离远点。”
“滚去沏茶,”殷衡撤手,挑着眉眼,“你也知道它凉?”
哦,原来是叫他沏茶。可是.......,楼扶修重新捧着那个方才被他置于桌上的杯子,很直白:“可是我不会。若是难喝......怎么办?”
他连入门之计都只是见过,从未上手,从未深究学过,真的不会什么。
殷衡方才移开了目光,这下忽然又被扯了过来,面上莫名爬上说不清的烦意,也不知听没听楼扶修说的是什么,只皱巴地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好吧.....楼扶修闭嘴了。
作者有话说:
究竟是他话多还是你心乱了,我不说,自有评判哈/*/
260101——
楼扶修
:“元旦快乐!!!!!!!!!”
殷衡
:“……祝”“行”“快乐”
楼闻阁??:“祝好。”
楚铮
啪!)
:“元旦,v快乐v”
长烨
:“元旦快乐元旦快乐~”
刘
:“元
旦
快
乐
”
第12章 秋霜至下
楼扶修哪里懂沏茶,硬要他来,他就粗粗上了手。盯着那摊东西看了半晌,最后放弃挣扎,照着自己大致所想,抓了把茶叶丢进滚水里,沸水漫过茶叶翻涌不休,直至那原本清澈的水被叶片淌上自己的色泽。
应该就是好了。
楼扶修捧着这茶杯去太子跟前时,还觉得这滚热的茶水应当也能入口,至少是热的,也有色韵。
殷衡又歪歪斜斜地倚了回去,楼扶修总觉得他们北覃太子与他先前在涂县时所觉“太子”不一样,他念过不少书和史册,书上说的,储君之德,不说一定要什么温文谦谦,好歹正经点......?总归眼前人和书上的大不一样。
雅间的窗子未关,忽而一阵寒风闯入,殷衡才收回视线,方才不知觉握紧的拳悄然松开,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前人一眼,随手就端了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
怕是只入口了俩滴,那酽得呛人的茶汤够劲,殷衡将茶盏摔开,“哐当”一声响得闷沉沉,不过瓷质厚实,堪堪端正保住完整,只泼溅了些茶水到桌上。
“难喝吗?”楼扶修下意识躲,又自己回正身子来,殷衡阴沉沉地望他,楼扶修耷着眼皮也不忘看殷衡俩眼,声音轻了些,诺诺嗫嚅道:“我说了不会的。”
殷衡却只甩来一句:“你好好说话。”
他真是,何苦把人叫过来,殷衡忽然有了悔意,面前这人总是能叫人莫名看着就烦,烦得不行。殷衡总是找他麻烦找不到就算了,还莫名给自己找了极大的不痛快。
殷衡再度起身,不在此处与人周旋,往外去。楼扶修跟上去时正好听到他暗骂的一句:“荒唐”,也不知道是说的什么。
太子出行不露面,车轿的架势却不小,有几位侍从随行。主街驱车驶得慢,楚铮没驾马,楼扶修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他边上,一抬眼就看到了人。
于是忍不住就问:“去哪里?”
楚铮目不斜视,没理他。
楼扶修静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不了别人只能问他:“我今日还能回、回家吗?”
楚铮对他一贯没什么好神色:“你问我?”
楼扶修便道:“殿下唤我回来,没说什么。总归是,我能做些什么?”
不然带着他做什么?
“.......”楚铮憋了半晌,语气有些冲:“我怎么知道。”
这次的路没行很久,马车很快就停下,楼扶修早早望见了,太子此行来得是郡王府。
那位前不久刚大婚的兰瑾郡王的府邸。
太子今日入府不同于郡王大婚那日,低调多了。周遭的随从全部退去,只剩楚铮还有楼扶修,也没叫整个郡王府大动干戈的迎接来人。
殷衡缓步下了马车,府内管事早早侯在门处,见人忙躬身行礼,随即领路。
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廊下挂着羊角灯已有微微而显的昏黄光晕下来,只不过白日天意却未尽。
兰瑾郡王一身便服立与檐下,忙迎上来,“殿下竟也出宫。”
殷衡神情淡淡,“还有谁?”
话刚好至此,不远处闻声来了个人,此人行步稍有滞意,最后俩步却落得稳,缓缓覆身行了个简礼,一点没偏,“太子兄长。”
六皇子殷子锌。
在场除了楼扶修全是自己人,本是不需要拘泥什么礼节。殷子锌听出了殷衡的声音,却不知道除去兰瑾和太子,此地还有其余人。
殷衡没浮出什么,淡淡睨了他一眼,“谁准你出宫的?”
殷子锌顺之答话:“皇后娘娘。”
兰瑾的视线已经不动声色从殷衡身后的楼扶修身上收了回来,扬起淡笑:“六殿下本就常来我这走动。”
殷子锌和兰瑾关系素来要好,殷衡并非不知道,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