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小衙门(69)
“黄明光,你给我滚出来!”
陈嵩手快,赶紧趁任平没撞到林与闻之前把林与闻抓到身边。
林与闻惊魂未定,连忙拉着陈嵩追上去,“任大人,任大人冷静啊!”
“你这个畜生,你不要脸!”
黄明光被抓着衣领子揪到院子里,这个任大人真是一身牛劲啊。
林与闻连忙站在两个人中间,“冷静点冷静点,什么事都还没查清楚呢!”
“小诺不就是上了他的马车吗!”任平举着拳头,问林与闻。
林与闻赶紧解释,“但是得问清楚啊!”
“小诺出了事,他逃不了!”
陈嵩张大了嘴,林与闻是真不懂劝架啊,怎么能站到两个人中间呢。
但好在林与闻的求生本能实在厉害,拳头没到他就利落地蹲下来,让黄侍郎着着实实地挨了一下。
他蹲在地上呼了口气,连爬带滚地找陈嵩,躲到后面。
“现在你们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安全之后林与闻的嗓门都大了。
“这是可以在这里谈的事情吗!”
陈嵩展开手护着林与闻,像一只老母鸡一样。
黄侍郎摸摸肿起来的脸,并不是生气的样子,“林大人说得对,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关系到小诺的名声,你怎么总是这样冲动呢!”
任平咬着牙,又要哭,“我,我……”
黄侍郎呼口气,看了眼院子里的人,“你们是没有事情做吗?”
众人作鸟兽散。
他又看向林与闻,“林大人,进屋来说吧。”
林与闻看着这俩人,听杨子壬说,这两个人师从一人,算是师兄弟,因此官场上也互相扶持,感情很深。
但是这一动一静实在很难相信他们能相处得好啊。
任平跟进自己的屋似的,拿着个板凳就搬到黄明光的跟前,“你说清楚!你接了小诺去哪了!”
黄明光无奈地看着他,对林与闻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林与闻坐在自己旁边。
“你不要哭了,”他顺便拿了手帕,放到任平手里。
任平擦着鼻子,“你都不知道,小诺天天都睡不着觉,眼泪都流不出来。”
黄明光长叹一口气,“我又怎么不知道,小诺受了欺负,她难过,席雯也难过,”席雯是任夫人的闺名,“你这时候不好好陪着他们,在这闹什么啊。”
任平哽咽着说,“我一听到大理寺的人说跟你有关,我就过来了。”
“人家林大人通知你是负责任,你这样闹就是冲动,打草惊蛇怎么办?”
任平吓了一跳,慌张地看林与闻,“林大人?”
林与闻摆摆手,“不会不会,现在也不知道蛇在哪呢。”
黄明光这时转向林与闻,“林大人,如果我要是知道这件事可能与我有关,我一定早到大理寺衙门去找你了。”
林与闻嗯了一声。
“我想你应该查到了,我、任平和他的夫人席雯,是一个师门的,我们的感情很好,小诺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因此我绝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哪怕是我自己。”
林与闻点头。
“那天我看到她在一间客栈前哭泣,便把她叫上马车,我问她要不要回家,她说她还不想,”黄明光说的很清楚,“我便问她想去哪,她说她的好友在戏园子看戏,我便带她去了戏园子。”
“那大人你没问问任小姐哭泣的缘由?”
“女孩子的心事,稍微听了听,但是我也只是安慰了她几句。”
黄明光看来很会处理和任小姐的关系。
“我陪她看了一会戏,户部有急事找我,我当时看天也不晚,留了马车给她,自己回户部来了。”
“这中间所有的证人,我都可以提供给你。”
不愧是户部侍郎,条理清楚,就像那些训诫自己的折子里一样,就算想辩也辩无可辩。
“那你的车夫呢,你的车夫怎么说?”任平叫着。
“他说他一直等着小诺,但是小诺并没有坐他的马车,”黄明光无奈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也是遣了人去你府里问过的,说小诺平安到家了。”
“你怎么就不多问问?!”
这多少有点不饶人了。
“那之后几天小诺不是正常去学堂吗,我又能问出什么来呢,要不是林大人,我都没觉得是因为那天的事情。”
“林大人,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你快问!我在这他不敢说谎!”
任平找林与闻寻求帮助,但是林与闻是真没什么要问的了。
黄明光看林与闻在那尴尬得抠手,只好让任平消停些,“你这官还要不要做了,这么在衙门里闹,明天内阁就得批参你的折子了。”
“只要能找到欺负小诺的人,我不做官又怎么了!”
黄明光真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闭着眼缓了会,“你不做官,这一家子你要怎么养活,你明知道席雯她最害怕的是什么!”
任平立刻老实了,委屈巴巴地说,“师哥……”
“现下,小诺的声誉最重要。”
林与闻和陈嵩互相看了一眼,这两人的气氛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第42章 女子之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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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菡萏坐在任小姐的房里, 坐在小板凳上,把林与闻给她的字帖放在椅子上, 弓着身子摹写。
程悦要出诊,因此让她来陪伴任小姐。
赵菡萏跟着程悦学医,如果任小姐出了紧急的状况她也能应付。
她是林与闻捡回来的孩子,那一阵林与闻天天捡孩子回衙门,前脚捡了黑子,后脚捡了赵菡萏。
她从小在街上流浪,自有一套生存的办法,不过林与闻和程悦都说现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