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117)
走流程的必要和牧师抑扬顿挫的嗓音,竟然让在座宾客热泪盈眶。
宿衣很讨厌社交场合,所以没参加过几场婚礼。
时隔多年重新经历,竟然颇为激动。
白玫瑰雨漫天撒下,空气中充满了清冽的香味。
厄里倪在身边,握着她的手。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所以神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灯光骤暗,婚礼进行曲中,新娘穿婚纱,抱花束从教堂的正门走进来。
唯一的光源打在她身上,熠熠生辉。
在牧师的引导下,新娘新郎交换誓言。
证婚人捧戒指,转出幕后。
人群一片低声哗然。
只是不起眼的家属举行婚礼,楚戎竟然亲自证婚。
高定西装,化了淡妆。英气的眉目和挽成偏髻的灰色头发。
递上红绒戒指礼盒,新郎笑吟吟地把钻戒给新娘戴上。
虽然从前镇守此处的将军也有亲自证婚,但这位看着不太像就是了。
新人拥吻,场下响起不遗余力的掌声。
一场婚礼,就耗费了半个上午。
阳光很好。
人群散去,三两簇拥着去新人家中庆祝。
宿衣和厄里倪非亲非故,只是来凑个热闹,也不好意思混进去。
教堂有草木香。
这些稀有植物,全都仰赖人造阳光和雨水。
厄里倪就推着她随便走走。
不久,远处就传来圆舞曲。
还是不能窝在家里。
出门看一些新奇事,宿衣的心情真的松动许多。
石材路铺的平整,一块两块石碑映入眼帘。
走到教堂后面的墓地来了。
原来地下也有墓园。
大概是临时安放在这里,等战士身份不再保密,就能迁出去的。
坟茔上长着黄色和白色的小雏菊。
其实人本来就保不定会睡在哪里。厄里倪觉得它们也挺快乐的,一块挨着一块,连死都在一起。
“……宿衣……”
“我其实……”
眼泪流下来,鼻子酸得窒息。
“我其实也想尽我所能……让你开心一点。对不起。”
你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沉默着路过一排排石碑。
看婚礼、看墓园。
“我也很喜欢你啊,跟你救了我没关系,我就是很爱你。”
对不起,最后还是说了,不能让她听见的话。
“我想你好就够了。我也不是非得……”
不是非要不可。
也不是非要不可。
是因为放不下才活到今天。
自己如果被埋在石碑下面,没有人会套一个花圈。
她宁愿博士开开心心地忘了她。
争也争过了,让博士变成怪物,还差点丢了命。自己太差劲了。
厄里倪也害怕了。
宿衣还在生她的气。
小狗边哭边在后面道歉。
算了,铁石心肠都会心软的。何况宿衣天生就容易心软。
什么叫也不是非得?
道歉就说了这么多没用的废话。
“也不是非得……什么?”宿衣问。
也不是非得和你在一起。
厄里倪哽着不敢回答。害怕一回答,她就抓着这句话火速离开。
就算是绑匪也不喜欢出尔反尔。
就这点出息。
宿衣回头看她一眼,皱眉。
*
小教堂的欧式阳台,证婚人也还没走,趴在栏杆上,看后院的墓园。
一人一轮椅,沿着墓园外围的小径慢慢前行。
在她眼中是两个移动小点。
风吹过来,也听不见她们的声音。
楚戎把中指的戒指摘下,在手心摩挲把玩,呆呆地出神。
她今天格外漂亮,但博士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没有她拆不散的情人。她连自己都能拆。
她原本没料想在婚礼碰见博士。
走个形式与民同乐,顺便看看故人。
宿衣打乱了她静如止水的计划。
叮,双圈铂金戒指抛下去,打在一块新的石碑上。
石碑位置靠前,刚立好的。
戒指躺在土堆上,反射着阳光。
史莱姆蹿下去,勾着戒指跳回来,递到楚戎跟前。
楚戎取下戒指又扔了一遍。
“算了,换个新的吧。我对不起她。”
自己的习惯变坏了。为什么要对着一个史莱姆解释,就像自己做亏心事要找补一样。
怕它又像寻回犬,把垃圾捡回来,楚戎转身就走。
“所以还给她就够了吗?”
楚戎吃了一惊,回头,史莱姆变的勤务兵。
是穿勤务兵衣服的柳当月。
第65章 难能可贵的
难能可贵的 阴暗潮湿的地窖。……
阴暗潮湿的地窖。
多足虫从泥土里钻出来, 爬行,又扎回去。
如果直接死在这里,大概没有腐烂和分解的压力吧。
低体温症和感染的早期症状已经体现。
苏雨裁思维开始涣散。
三天。
楚戎把她忘记了。
手腕折损, 伤口溃烂,奇痒无比。
还好自己不是挑剔的人,对死法没报太多意见。脏的臭的也很有趣。
地上门锁孔转动声。
直着僵硬的脖子看。
阳光中细尘浮动,照在脚边。一个勤务兵从楼梯下来,厚底军靴脚步沉闷。
“你被释放了。”
指尖滑过苏雨裁手上的镣铐, 锁扣弹开,落在地上。
勤务兵的手指, 和镇长体温一样冷。
苏雨裁站不起来。
“宰了她身边的狗, 长官会分你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