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21)
“你和她结束了?”厄里倪问。
激动的感觉,看见自己笼着她的手背,微微变色。
“我和你结束了。”
她不哭了。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厄里倪一瞬间茫然,错愕。
她还抓着宿衣的手腕。血肉和腕骨,像糕点一样香甜诱人。她要用唇齿和舌去品尝脉搏。她刚才说什么?
这不是二选一游戏,她不要厄里倪了。
她的香混着那个女人的味道,那天她抱着不省人事的宿衣,垂眸看她的样子,像在审视一枚有瑕疵的美玉。
她有什么资格这么看宿衣?她有什么资格露出如此亵渎的表情?
厄里倪当场就可以杀死她,不计后果的话。
她有什么资格让宿衣抛弃自己?
宿衣预想到她的惊怒,但手腕被抓着,挣脱不开。
“我其实……”斟酌措辞,宿衣想缓和气氛。
好疼,她像要把她的骨头捏断。
宿衣疼出了汗。
“我其实已经完成我的使命了。厄里倪,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的语调好平静。离开她,让自己怎么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不能离开我。”有东西哽住喉咙,厄里倪在挣扎,“不允许。”
不允许。她反抗不了自己。
博士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所有物。那个恶心的女人,没有任何权利取走。
“求求你。”
让我杀了她。
“厄里倪,我是她女朋友,我很爱她。你不能……”
被推倒了,磕在椅子上。宿衣咬着牙。
越来越疼。
厄里倪把她禁锢住,稍稍挣扎,就撞到她的肩膀。
好宽,像牢笼一样。
她那么脏。
博士怎么能爱上肮脏的东西。
令人作呕。
世界是个巨大的垃圾箱,她被这种味道腌透了。
不过没关系。
她会被洗干净的。
厄里倪跪在她身上,呜呜哭着。
她亲口答应过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离开她。
但是她别想再走了,别想!
厄里倪不管她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约定,也不管她多爱她。她落进自己手里,就逃不了了。
她必须履行诺言。
厄里倪发间暖暖的香味。是宿衣囤的大瓶洗发水的味道。
被她用力挤压在身上,几乎窒息。她抱得好紧。
一言不发的、自卑可悲的怪物。
宿衣肩膀的布料被她泪水濡湿。
“你别想走。你别想和她在一起,永远别想!你要是敢,我把你们都杀了。”
然后为你殉葬。
厄里倪不清醒。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和齐和一硬碰硬,不是自投罗网吗?
“滚开。”宿衣推她。
滚开?
厄里倪掐住她的脖子。重重的,按在地上。
真是的,弑主又怎样?执迷不悟。她要她死,死不成也好,剪断她的翅膀让她永不能飞,拔掉她的舌头让她不会咒骂。
永远在她身边,让她尝尝被人囚禁看管的滋味,就像自己从前一样。
宿衣慌了,乱踢乱抓,胡乱地哭。
她要把她的脖子捏碎。
……怎么办?自己死在家里,她会背上脱不开地命案。
“……厄……宝宝……我不走……”
厄里倪松开她,宿衣痉挛着干呕。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求你。”
早点这么乖不就好了?
她目光中的惊恐还未退潮,但没关系,自己不会再伤害她了。
脖子和手腕上的红痕,好疼。刚才自己竟然这么用力,真是疯了。
“我错了宝宝。”
她不用道歉的,错的其实是自己。
厄里倪抱起她,放到沙发上。
她拥有她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不稍加压迫不愿束手就擒。
厄里倪闻到药剂的味道,还有她的眼睛。博士那么温柔,就算时隔很久,她看厄里倪,还像在看流浪狗。
没有人像她一样对流浪狗示好。现在狗咬了她,厄里倪又开始哭。
博士勾着她的脖子,她的手凉凉的,厄里倪察觉到后颈的凉意。
一只敏锐的怪物,不可能被人类下药暗害。
厄里倪茫然地摸后颈,她的手的位置,却被抓住了。
“安神的东西,宝宝。”
她的声音好甜好温柔,厄里倪的瞳孔扩开。
她什么时候拿出来的?自己竟然没在意。
她为什么……
她是个战士,她能接受被任何人背叛。
被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背叛,被受保护者反捅一刀。
她见过蝴蝶瞬间焚成灰烬,奔逃的血肉模糊。
背叛她的人不能是宿衣。
没有自我意识,在牢笼里被慢慢折磨致死,和在她的谎言中茍活,她已经选不了了。宿衣没给她选择权。没有区别。
难道是宿衣在惩罚她?为她今天的失控和忤逆?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视线已经模糊,嗅觉也不再灵敏。
厄里倪调动全部感官,感觉到宿衣在亲吻她。抱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倒在沙发上,舔开她的嘴。熟悉的温存。
她动不了了。
自己一定是死在她手里了。被她杀死,轻而易举。这么快乐。
宿衣杀她,是因为麻烦。是因为她要求太多。
世界陷入黑暗。
宿衣回忆起如何哭泣时,已经麻木好久好久。
压抑不住嚎啕大哭,哭得胸口绞痛。
高尚?
她因为自己高尚,才爱自己。
宿衣慢慢地收拾私人物品,把她的东西整理好。
晨曦践踏夜色,又下了一晚上雨。冬天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