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22)
药效坚持不了多久,得加快速度了。
留下所有钱和房子,宿衣背着一个大包,悄悄离开。
把钥匙塞进厄里倪口袋里。
不仅走了,而且吵了一架;还用最卑鄙的手段。
自己作为她的研究员,简直糟糕透顶。
但现在厄里倪自由了。
宿衣心安理得地打了计程车,心安理得地一路哭。
到雇主府邸,雇主正在花园晨跑。发带勒着蓬松的长发,厚底跑鞋踩在湿润的橡胶地上。
园丁机器人在修剪花枝,把新鲜梅花剪下来,放在瓷瓶里。所有东西都湿漉漉的美丽。齐和一是个很有情调的主人,对园艺、装潢、艺术都有不俗的品味。
宿衣第一次观摩清晨的前院,鼻尖都蘸了露水。
“这么早……”雇主看见宿衣拖背着旅行包,有些惊讶。
亲切地拥抱她。
宿衣是七窍玲珑的心,一点就通。她昨天一番教导没有白费,宿衣果然没有节外生枝。她喜欢。
她喜欢把千丝万缕都拢在掌中。虽然想过小鸟会飞走,做了许多捕鸟的预案,但看见她认识回家的路,也不免对自己教育有方而沾沾自喜。
“哭了,怎么会?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指尖摸着她的眼睛,雇主毫不掩饰的怜惜,“后厨在准备早餐。但你可能吃不惯健身餐耶。我会让他们临时调换。”
阳光刺眼,她的雇主比阳光更明媚。
指向通往宅邸的小路,让宿衣先去安顿,然后继续晨跑。
她的背影,漂亮的肩膀和腰线。宿衣呆呆看了会儿。
其实自己多心吧,她不过想养一只鸟,厌倦后会把自己放归的。
宿衣有所期待。
十天?一个月?好几年?
齐和一多久会厌倦她?
这样的躯壳和灵魂,就算让她走,也不会再去纠缠厄里倪吧。如果三生有幸,能看见她过得好,一切也算值得。
她的皮肤好凉,她浪子回头的小鸟儿。
齐和一跑了好几公里都不在状态。
聪明而安分守己,却不认命,也不爱她。
*
如果醒来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饲主,那她宁愿不再醒来。
厄里倪清醒时,发现自己在哭。情绪比意志更先恢复。这个家的陈设都没变,她给她留下许多东西,却带走了一切。
麻药的后劲还没过去,她站着,东倒西歪地走路。从没设想过有一天会被饲主这样对待,像养了十几年,又被丢到十几公里之外的老狗。
有生以来第一次恨得这样强烈。
那些穿防护服的畜生,踹她、电她、给她打针,这么痛苦,都没有如此憎恨过。
视力、嗅觉、触觉、力量。身体一点点恢复,厄里倪颤抖着撕掉后颈的药贴。
美味可口……饥饿……
异变体会被保持饥饿。因为合成饲料成本低廉,没有异变体自愿食用,所以只能让它们一直饿着。
饿着就会去吃了。
就能保证维生所需的营养。
宿衣不会让她吃这些东西。她自己吃什么就会给厄里倪吃什么。这样得宠的异变体,实验室里没有第二只。
现在她好饿,从前那种感觉回来了。她只想把那个人活活吞下去。吃再多食物都填不满的空洞。
自己不该心软,应该掐死她。把她吃掉。
第13章 对峙
对峙 路边的扫街机器人,金锁……
路边的扫街机器人,金锁被随手丢进它的垃圾箱。
这个世界就是垃圾箱,收纳着被冻死的垃圾。雨的味道、冻土的味道、尸体腐烂的味道。
厄里倪顺着她残留的痕迹,一路走。
好冷,北风割在人类的皮肤上,产生痛觉;但怪物无知无识,对痛觉不敏感。
被软金属围住的花园和城堡,花香和铜臭,还有她的味道。
厄里倪站在围墙前面。
小蛋糕的味道带着苦涩,她又哭了。
想再见见她而已。
空翻越过高墙,拨开梅树的枝杈,打碎印彩的窗棂。那个房间全都放着精致展品,汉白玉雕、古代器皿、书画,蒙着灰。
铺天盖地的警报声。门被踹开,管家端着长枪指她。
她能感受到,博士在这里很痛苦。她要带走她。
她被自己享用都不会这么痛苦。
“入侵者……”
看见厄里倪一步步靠近,管家开枪了。一枚子弹向她眉心飞去。
黑影一闪,目标不见了。
厄里倪把管家按在墙上,一手把发烫的枪管拗折。
“走开。”
碍事。
她知道她的宝贝在哪里。厄里倪抬头看天花板。
得找到上楼的路。
香气浓郁,令人作呕。
推开厚重的铜门,看见那个女人,漫不经心地扣上睡衣,看向自己。
“宿衣在哪里?”
她根本不用问。厄里倪已经不清醒了。
宿衣就在柜子里面,她的血、□□潮湿的海腥味、颤抖的呼吸。
“你把她怎么了?”
“我没把她怎样,是你把她吓着了。”
雇主没表现出害怕。她抓着枕头下的手枪,这点小动作,逃不过厄里倪。
宿衣受伤了。
把厄里倪的心一片片割开。
“狗,她不要你了。不然她会出来见你的。”齐和一用指尖弹开保险销,“她不愿意见你。”
“你上她?你打她干什么?”
宿衣喜欢这样的女人,歇斯底里、穷凶极恶、没有分寸。
她的指甲里还留着血渍。
她怎么无时无刻不在睡她?她为什么怨恨对她百依百顺的宿衣,为什么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