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27)
她不敢深睡,窝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起来小憩。
冬风在窗外呼啸,撕扯着树叶。
呼吸产生热,宿衣迷迷糊糊睡过去。
风动门框的声音,宿衣惊醒了。摇晃的黑色影子。
她睁大眼睛适应黑暗,嘴被一把捂住。绑匪掌心粗糙,一股烟味。
颈部一凉,一根针扎进去。宿衣没撑过多久,失去意识。
“……这不挺好抓嘛。又是下毒又是暗杀,就他们**事儿多……”一个男人的声音。
冰凉的铁板挤着脸,眼前好像蒙着一层白翳。一点火落下,烧化半支枯草。
“行了,麻药该是时候了。收拾收拾叫齐老板吧。这年头这么大单子多少见。”另一个。
宿衣强撑着抬头,又重重撞回铁板上。
那是个狗笼。笼子的钢栏,和她手指一样粗。
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绑住了。
麻药……她的皮肤又痛又痒,在极寒中失温。
内脏恢复知觉,第一反应是想呕吐。
绑匪把通讯器放在地上,投射出那个女人的全息影像。穿着丝绸睡衣,和严冬格格不入。
宿衣正好只能看见她的脚。
她的脚,她都格外熟悉。似乎都能闻到苍兰香水、想起舔舐时的苦味。
“齐老板……抓这个东西可真不容易,我们吃了不少苦头。”雇佣兵谄笑着迎上去。
“抓只兔子也值得邀功?”
“……这个女人不简单,前一个跟过去的,已经和我们失联了。”
绑匪说的,是在咖啡店给她下毒的那个。
没过多久就失联了,也没留下任何迹象。不是跑了就是死了。
“不关我事。”齐和一语调冷下来,“我不管你们伤亡损失,我只想要这个人。”
说着,弯下腰去。
她冷漠的表情松动了,笑靥温柔,看着动弹不得的宿衣。
“想我了吗?”
……
她想干什么?
宿衣偏脸,不愿看她。
“啧,转过来。”
齐和一没办法抓到她的下巴。被无视,依旧愤怒。
“来,求求我。说点好听的。”
白痴才会求她。
宿衣不知道哪里来的倔劲儿,想到自己风餐露宿几天,窝着火。
她到底要怎样?让这些人把她毙了?
宿衣气急败坏,记不得怕了。
变态真让她恶心。
“怎么啦?小兔子不开心了?小兔子在外面受苦了。”
雇主怜香惜玉地蹲在她身边。
齐和一现在好想摸摸她,白纸一样的皮肤看起来冰凉。但全息影像碰不到。
她早该跟着宿衣去福克斯镇。
“叫声姐姐。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滚啊!”
宿衣扯着嗓子喊。
眼泪又流下来了。她向来不惯与人争执,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嗓门一大就会哭。但麻药还残留着,她甚至都喊不大声。
无能的书生。
其实她怕极了。
是恐惧和应激,让她又哭又喊。像猫看见巨大威胁,把自己炸成大毛球一样。
冰凉的眼泪流进脖子,宿衣稍稍冷静。狂颤着睁开眼睛,齐和一已经站起来了。
她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她知道自己完了。
“哐啷”,其中一个绑匪用靴底猛踹一脚狗笼。
“怎么跟老板说话的?人不大脾气不小。”
“这就是你的态度?”
齐和一的声音。
她一说话,残酷的劫匪和暴戾的冬风都安静了。
宿衣分不清她在兴师问罪,还是最后通牒。
也许自己是她的宠物,惩罚过就算了,不会真怎样的。
眼泪是咸的,还在流,好冷。
她动了道歉的念头。
“说话。”齐和一催她。
“你要我说什么?”带着哭腔。
“求我。求到我满意为止。”
“你做梦!”
才不要回去做她的鸟,天天供她取乐羞辱。
宿衣只是想赚点钱而已,雇主还真想买她的命。
“杀了吧。”
齐和一轻轻挥手,影像消失了。
笼子被提起来,走得一摇一晃。
宿衣没想过她会那么干脆。
挣扎着支撑身体,笼子前进的方向,一条结冰的野河。
绿色的河水结绿色的冰。
“不……不要!”歇斯底里地哭,“我服了,快给她打电话!快给齐和一打电话!我不跑了……”
嘶喊得破音,只有树听见她的声音。
绑匪嫌麻烦,况且刀人的流程,就是雇主拍板就撕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笼子砸破薄冰,沉了下去。
第16章 绑架
绑架 宿衣看见自己的散发,随……
宿衣看见自己的散发,随水波漂起。冰和水、和那些藻类,涌进肺里。
下沉极缓,越深越没有光。
缺氧时内脏疼痛难耐。
金属相碰的打斗声、人的嘶吼、两声闷响。
宿衣听觉失灵,听不真切。
什么东西落下来了,在水中化开大团红色。
昏死前最后的景象。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厄里倪还是害怕在宿衣面前露面。
她在水里没办法提起一个装人的笼子。
心如刀绞,爆发的力量,把狗笼的锁扭断了。还好只是老旧的金属锁。
她以为宿衣没救了。把她抱到岸上,已经不在呼吸了。
厄里倪按了半小时,直到她把水吐干净。
不走运的饲主。
她爱上一只蛇蝎,对方把她当消耗品,她还不明白。
她还活着。还在自己怀里。
虽然不够沉甸甸的,却有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