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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30)

作者:过审 阅读记录

宿衣自己上前敲门。懒懒的女声:“请进。”

“我只看孩子的病。”

女人的脸隐在全息屏后面,皮鞋,架在桌面。

白色长袍垂到地上。

宿衣她们进门,也没让她收敛不羁的姿态。

“她发烧了,苏小姐。”教工说。

苏小姐把腿放下,站起身。

干净的袖子上还贴着长耳兔漫画,年轻而经验丰富的儿科医生。

“在我这里,得问诊。”

“对不起。”

宿衣知道这些医生的规矩,走过去,坐下,把遮脸的长衣拉下来。

她看上去是个可信的人。再说,并没有多少平民认识宿衣。

在幼儿园,没什么可防备的。

可敬的儿科医生,她浑身都是白色的。像天使一样。

救死扶伤,在幼弱的灵魂中净化,与天使无异。

“你叫什么名字?”苏医生划出病例单,“你多大了?”

宿衣余光瞥见,教工悄悄走出去,关上门。

蓝色的荧光闪烁,她看见苏医生的全息屏,变成不透明写字板。她飞快地写着。

宿衣低下头。

“我……我不记得了。抱歉。”

苏医生笑了笑。她的笑让人舒服,理解和宽容,把谁都当成幼童。

冰凉凉的手在宿衣脸上一捧,凉得舒服的感觉。把宿衣的脸抬起来,让她看见她的笑。

内向的孩子,有时会害羞。她有处理经验。

“温度有点高。”她说。

宿衣还以为她至少会拿仪器测一下。

那种东西用来对付说谎的小宝贝。但宿衣不擅长撒谎。

“你怕打针吗?”苏医生又问。

怕吗?

“有一点。”

拿着针向她靠近的护士。给她注射麻药的杀手。

成年人竟然会害怕打针,不可思议的事。

但苏医生似乎不在意。

“一针退烧。”

“不……我不打针。给我些药就行。”针剂很贵,宿衣支付不起。

“为什么?不会疼。”苏医生停手,回过头。

“我……没钱。”

“没关系。”

医者仁心。

打个响指,折叠柜自动把药送到苏医生手里。

宿衣看她取药,抽针,排空气。她没戴手套,但指节几乎像医生服那样白。她把酒精擦在宿衣胳膊上。

为什么当初让护士打针,没有这么顺从。

也许是儿科医生特有的魔力。让她乖乖脱衣服,撩起袖子,回头不看。

蜻蜓点水般的痛。

“好了。”

止血棉贴在那里。苏医生的声音轻快。

“谢谢您。”

“日子不好过吧?”有意无意地问。

也许是自己窘迫的气质被看穿了。宿衣的脸在发烫。

一身泥水的人,似乎不该玷污天使圣地。纵使天使不在意。

自己不会再来了。

宿衣站起身,把长发拢起,重新遮起脸。

见不得光的老鼠,沐浴在圣光下的感觉。久违的温暖。

“后会有期,小姐。”苏医生向宿衣挥手。

宿衣怔怔地没有反应。教工进门,拉着她,连连替她答谢。

“你真是不讲礼貌。”

从那里走出去,长长的走廊。教工埋怨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宿衣神志恍惚,随手摸到羽绒衣的口袋。

一张名片电子纸。感应到宿衣的手,显示出她的联系方式。

苏雨裁。

苏雨裁、苏雨裁。

宿衣的大脑一片空白,重复着这个名字,结果把它记得很牢。

针剂药效很快,头晕的症状消退了。

*

到处都是糖果香。她的饲主,走进一个房间,见了一个人。

高处的风,送来幼童咿咿呀呀的歌声。

宿衣身上沾染了消毒水味,那个天使,不是天使。

她的饲主似乎发现旗杆的影子,抬头向上望,看见厄里倪站在旗杆上,同样也在看她。

毛骨悚然的颤栗,她的脚步被定住了。视力恢复时,厄里倪又无影无踪。

按理说太阳之下不该有鬼。

“你怎么了?你又怎么了?”

教工觉得心烦,她以为宿衣被她责备,耍脾气不走。

“多大的人了,还没小孩懂事。”

“……抱歉。”

心脏被恐惧挖空。也许厄里倪不是真的,也许她是。

也许她恨死宿衣了,也许她单纯享受把宿衣慢慢吓死。

也许又是宿衣臆想的幻象。

宿衣感受到,自己的病越来越重了。

宿衣不愿意再见到她了。她和她,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自己犯下的错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厄里倪在附近,也许会被杀手误伤。

如果她执意要自己死,那她就去死好了。宿衣是个宠溺的管理员,向来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一瞬间泄气,她做的一切努力,出逃、死里求生,都像笑话一样,在增加另一个人的快乐。

厄里倪躲在阴影里。

她也喜欢在冬天晒太阳,阴影里太冷了。她不想要宿衣的命。

不像个变态一样跟着她的话,她会死的。

宿衣喜欢温柔的女人,她不喜欢自己,所以才那么抵触。

她离开苏雨裁后,厄里倪一直在琢磨。

*

“小姐。安托斯校长要见你。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带她回到宿舍,教工才告诉她。

苏小姐,表一套里一套。当面亲热得要命,转头就让校长赶人。教工心里琢磨,不敢说出口。

她挺喜欢这个木讷的姑娘,除了半夜犯病尖叫,性格温顺,像一只猫咪。

宿衣怔了怔。

她确实没有理由死皮赖脸留宿,白吃白住。但现在还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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