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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29)

作者:过审 阅读记录

发病了。

在空空荡荡的路上。

也许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宿博士,没有可怜的异变体和秉性变态的雇主,全是她的臆想,一个茍活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也许她从没救过一只鬼魅,一切酸甜苦辣都是大脑虚构,激素的反馈。她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

没有人爱她,她不靠爱活着,她靠同情活着。

在教工宿舍门口被放下来,被惊讶的教工扶进屋子,坐在地上。

她以为这个半疯的丫头走了。她消失整整两天。

“你出去找工作了?”

脸颊通红,披头散发,冷得发抖。室内分明有暖气。

“……是的。”

“怎么样?”

她又不说话了。教工拿来应急的退烧药和热水。

在发霉的烂衣堆里睡了几小时,宿衣烧得不那么厉害了。

回家的感觉不错。

地上放着纸包的烤玉米,一个包子。

宿衣胃口不好,还是拿起来咀嚼。

伺候完几十个小孩,教工得闲就赶来看她。

安顿宿衣的地方和上次不一样,一个带锁的杂物间。这样能让她安心些。

宿衣已经好多了,手里拿着半个包子,坐在霉衣堆上听教工说话。

“妹妹,你如果没底,还是让执法队把你送回家吧。”苦口婆心的样子,“家里人,说话再怎么难听都是家里人。你一个人在外边,保不定他们心急。”

回家……

回到齐和一眼皮底下,她一定会宰了自己,毋庸置疑。

在举起碎瓷捅她那一刻,宿衣就站明立场,决心偿付代价了。

她呆在教工宿舍,无疑拖累了这位好心人。

鼻尖酸酸的,却回答不了她的话。

宿衣是个极其识趣的人。但凡恢复些力气,她都会马上辞别。

“你不愿意,也没得说的。你看在外面冻生病了。”教工站起来,“你不如冷静两天,想想通透。”

天黑之前,她把电子炉送来了。让宿衣抱着睡觉。

棉和化纤发霉的味道,在炉上烤得微焦,暖洋洋的苦味。

她真喜欢这种霉味,眼泪被吸纳下去。睡了半天,也睡不太熟,闭眼等时间流过。

杂物间空间更小,门也能锁。比那个破旧宿舍更舒服。

再者,这里不会做噩梦。

被人扔进水里的梦。

醒与睡的边界又模糊了。兴许是炉子太热,宿衣睡得不太安稳。颠倒的梦境。

她出汗了,醒不过来。

一只 手托住她的后脑,炉子脱手,掉在地上。潜意识中察觉到恐惧,呓语着呻吟。

厄里倪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她睡得很死。很好,没有醒。

该回家了,主人。

“谁……”

厄里倪被软软地推了一下。

宿衣终于睁开眼。梦魇又来了,被害妄想带来的幻觉。黑暗中看不清,但大脑告诉她,这回是厄里倪。

又要被杀掉了、被杀掉、被掐死、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她清醒过来,用力地叫喊。

“别嚷。”

厄里倪慌了,反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摁在霉衣堆里。

宿衣伸手想打她,被抓住手腕。

“再叫办了你。”

厄里倪咬着牙。

糟透了。

没带绳子,也没有麻醉剂。宿衣的抵触还是那么剧烈。

第17章 鬼

鬼 霉堆和甜香,厄里倪发了疯……

霉堆和甜香,厄里倪发了疯。

宿衣要么死,要么跟自己回家。

当局在通缉她,齐和一想谋杀她,风和雪愿意淹死她。

厄里倪放开宿衣的手,颤抖着找她颈部的迷走神经。她不敢用力,害怕伤到宿衣。结果被狠狠咬了一口。

压抑的惨叫。

厄里倪松开她,在走廊亮灯前逃窜。

好香的味道,浓重到让她头晕目眩,走不稳路。离她这么近,宿衣身体的香味。抓心挠肝的。

结冰的路面贴着脸,厄里倪冻得冷静下来,才勉强支撑起身体。

失败了,她是个不称职的绑匪。

吮着手上的鲜血,怔怔出神;不是血的温热,是宿衣唇齿间的温度。

咬得心脏都全是齿痕。

泪水润湿眼睛,厄里倪觉察不到痛。

宿衣醒了,断断续续的哭喊引来教工,把她从一地狼藉上扶起来。

奇怪,没看见任何人,她也没受伤。

“你怎么了?没有人来。”

有人。宿衣笃定有人。被按压、被窒息、被弄得阵阵晕眩的实感,厄里倪的声音。

再叫办了你。

没有人。是自己又发病了。

幽闭恐惧、睡眠窒息,引发的被害妄想。

宿衣感受不到手和脚,颤巍巍捡起地上的暖炉。

“对不起。”

她还在哭。惊魂未定。

一定是锁年久失修,被风吹开,激起这个女人的疯病。

“……你不需要看医生吗?”教工担忧。

“我没有钱。”

也不能暴露。

“没关系的……明天悄悄带你去看校医,说不定……”

说到校医,教工沉默一下。太不合时宜了。

带这个乞丐去见小姐的话。

“收费会便宜些吗?”宿衣动了心。

退烧药,胃也有点不舒服;安眠药,运气好的话。

“试试看吧。”教工叹气。

因为无聊的善念,随便把乞丐带过去,苏小姐会责骂的。

*

教工借给她一身干净衣服。高开领毛衣,正好把脸蒙起来。

带她去校医办公室,路上碰见一群小朋友。

校方装潢品味不错,天花板吊着粉色星星。校医办公室的门贴着儿童画,还有海绵泡沫支撑的卡通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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