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76)
好多愁善感的人。
手边没有纸巾,宿衣站起来,回车里找。
撕裂夜空的嚎啕,厄里倪趴在地上咬衣服。
内疚杀不了人,赦免才能杀人。
赦免谈不上。万一哪天宿衣恢复记忆,还能像今天一样轻描淡写地赦免吗?
曾经那个宿衣愿意原谅她吗?
*
哭晕过去了。
头疼得像宿醉一样,阳光刺进肿胀的眼皮,厄里倪感觉自己睁不开眼。
一个吃老鼠的人怎么能这么多愁善感。厄里倪懊悔。
宿衣还没醒,挤在她怀里。野外露水多,她怕冷。
其实没必要情绪失控。
自责,复盘。厄里倪揉着太阳xue。
只要心里明白,现在博士的话做不得数就好了。任何事都能冷静地解释清楚。
冷静、冷静,她冲动地想发疯。
背后的取暖源忽然消失,宿衣醒了。
自己有镇静功效,接触时能缓解厄里倪的痉挛抽搐。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分的狎昵会导致这么剧烈的病理反应。
早高峰新闻,执法队在光脑网页的最下角为她们设了个追踪栏目。异变体早就失散了,杳无音讯;而通缉犯又是个书生,他们不放在眼里。
实验室不敢把真相和盘托出,所以执法队不当回事。
但本事件的关注率竟然出奇之高,小红心和评论蹭蹭上涨。
[这不就是那个捞钱出轨的博士吗?齐总把她当宝一样捧在手里,她眼里只有钱。]
[太狗了吧!异变体被这人偷了,早就卖掉了。哪还能找到?]
[图片](被扒出来的宿衣醉酒被抱的照片,粉色绒裙尾巴拖在台阶上)
[啧,有些人又要下半身思考了。]
[我也想当齐总的狗……]
……
不合理言论很快被管理员下架了。
厄里倪默默点了个收藏。
至少能知道执法队对外想采取什么措施。虽然没什么用,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出轨?”宿衣问。
和什么出轨,这个女人是谁?
宿衣对她的脸有印象,令人不适。
厄里倪把网页点掉。
“会晕车吗?我们要赶紧上路。”
会。
宿衣摇头。
“不舒服就说。”
车速很慢,宿衣把车窗摇下来,枕着胳膊睡在窗口。
避让草地上的小动物。
毕竟不是越野车。
晴空,遥远的天际悬停着无人机。厄里倪把车开到树后,等它慢慢路过。
执法队有义务把搜捕最新情况公布出来,比如抓拍到嫌疑人在哪里,提醒市民注意安全。但网站完全没有消息。
厄里倪猜,实验室编了一堆借口说服执法队,浪费大量时间,耽误追捕进度,所以他们其实聊无头绪。
不知道宿衣什么时候走的,已经到了哪里。
“蔚凛……志愿……为什么?”宿衣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她还是没办法抛掉厄里倪的志愿录像,一沉默就想起。人为什么要送死。
她喜欢的人为什么送死。
所以决定问明白。
牺牲上瘾。没有被需要的感觉,就没有意义,就疯了病了。
“因为我是会连累你的笨蛋。”
厄里倪回答得很敷衍,自暴自弃。
“做笨蛋决定满足自己的伟大,然后牵连百年之后的你。”
他们用牺牲换英名。宿衣想起简攸说过的话。
用信念塑造一个人,披红挂锦后,幻梦像礼花一样散了。当初讲的爱有多抽象。大义、爱、守护。
她想像被许诺的那样,被完完全全地爱着。皮肤上的伤愈合不了,灵魂持续溃烂。
没有人爱她。街上的人忙忙碌碌穿行而过,站在街边看人,她会得失语症。
所以自己对宿衣的执念,是病变的外展和侵略。
“不许,以后。”宿衣说。
第44章 爱情事故
爱情事故 “小姐!小姐!” ……
“小姐!小姐!”
诊室外砰砰敲门声。
护士很担心。她的权限打不开诊室的锁了。
没有回应。
“今天不看诊, 找人顶上吧。”过了一会儿,工作信息闪了下。
她不是没听见敲门,压根就不愿意说话。
躺在办公椅上, 把医生服解开。透明外壳中滚烫的溶液,液态金属在搏动。齿轮嗡鸣。
要坏了。她好热。
医生痛苦地呜咽。
全息屏还实时更新评论。跳动的文字和红心,那张刺眼的照片还顶在第一位。为什么还没被举报下架。
遗失尚能忍受,反正她丢了,她也丢了。大家都找不到。
在一起奉若至宝, 分开后思念,重见天日就演化为无她不可。像蛊一样生长、蔓延、穿透。她不止一次觉得永远失去她了。
好痛苦, 头条都是宿衣和别人的暧昧照, 和福克斯镇的冬天一样可有可无。
热。在恒温诊室, 呼吸变成白雾。她从不嫉妒别人,她要就有。
一个人看着那栏照片心痒难搔。
……还有心吗?
指尖抓挠胸廓透明的甲壳,人啊,总要换一副身体。不然就得变成标本珍藏。
乒零哐啷, 一阵骚乱,门被一脚踹开。
医生戴着鸭舌帽走在前面,旅行箱跟在后面, 一边狼狈地收拾自己。
“我去南边。”旅友简单解释。反正也没人拦她。
天气多好,垂耳兔遮着眼睛。爱要大胆追。
*
弯弯绕绕躲着无人机, 一不小心就开到沿海。风吹来都是咸味。
荒郊尽头是一段无人路,路太高, 车爬不上去,她们把车抬到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