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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75)

作者:过审 阅读记录

厄里倪打算走一段越野路。

车胎很扎实,方向盘一转,开到高低不平的郊地上, 颠得宿衣脸色煞白。

早知道再买点晕车药了。

后半夜好干净的天。厄里倪把车熄火,停在草地中央。

晚春水草肥美, 躺进去能埋人的手臂。

架电炉, 准备煮点蔬菜就面包。

“我们去海岛上。嗯……海岛上。可能不太舒服, ”厄里倪说,水在锅里沸腾,“过两年,等事情翻了篇, 就回来。”

治安差,蚊虫多,贸易贫瘠。海岛。

但事已至此, 厄里倪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宿衣枕着衣服包,躺在草地上看星星。还是青菜和萝卜, 蔬菜鲜甜的香味。

她对追杀和逃亡没有概念,只知道现在厄里倪在身边, 带她野营。

好幸福的感觉,岁月静好,那些星星。

“海岛好。”

“海岛不好。我曾经……”蔚凛曾经,“在海岛抓老鼠吃。”

生吃。

“老鼠不能吃。”

是不能吃。在生病和饿死中二选一。

没有带碗具, 煮熟的菜汤用面包蘸着捞着。

宿衣很大口地吞泡软的面包,热汤流进胃里,舒服得打哆嗦。

厄里倪是最好的人。

“我喜欢你。”

借景抒情,吃得开心就抒一下情。宣泄满足感。

哇,这水怎么还在沸腾。

好多泡泡,厄里倪想跳下去把自己煮了。

眼泪迅速出卖脆弱,落在手里的面包上,被捏得紧实。厄里倪眼眶绷得难受,食物堵在喉头也咽不下去。

坐在博士身边的人,真是很差劲的人,简直不是人。让她变成这样,竟然会说“我喜欢你”。

“怎么?”

“没事。熏到了。”哽咽含糊,又流眼泪。

宿衣再混沌,也察觉到她不喜欢这句话。

……不能喜欢吗?

看来她不喜欢自己,冷心冷脸的饲主,圈养她像圈养猪,单纯为了食用。

不过没关系,宿衣心大,现在被逼出逃,蔚凛丢不掉她,也只能圈养下去。

逃亡是好事。

在黑暗中,厄里倪能看见很远的地方。执法队的巡逻车,呼啸着在公路上过驶过。

万一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怎么办?

万一没能保护好她,被逮捕被处决,宿衣会不会至死不渝地依赖?

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宿衣,你不能喜欢我。”

吃剩的半个面包在手里发烫,厄里倪觉得自己不得不澄清。

排山倒海般的失望和恐惧。不能再哭了,好好解释清楚。

不能就不能嘛,以后不说了。

厄里倪是饲主,宿衣是食物,不能相提并论。宿衣把警告记住了,失落但没插话,啃自己的面包。

“我不配被你喜欢。我对你不好。”

不是不好,是伤害。

咀嚼又顿了一下,宿衣又没接话。

不好就不好,她没见过饲主对食物好的。

蔚凛已经够好了,这样就够了。

“我踢过你,你记得吗?你吐血了。”

罪行诸多,为什么偏挑一条最轻的说?

懦弱、愚蠢、没有责任心。厄里倪骂自己好几遍。

“嗯。”

宿衣讨厌她一本正经地在吃饭时给自己灌输某些记忆,这样两人都不能好好享用食物。

更难受的是,这些记忆不是“灌输”,而是以错乱的形式“存在”着。

“我还折磨你。我把你感染了,宿衣。”

好疼啊,厄里倪像被攥紧挤压,挤出这些话和眼泪。

“嗯。”

“你有恩于我,我不能这样对你。”

饲主已经完全不吃了。

把面包捏得像石头,哭得像消防栓,惹得宿衣也开始眼眶发红。

到底谁才是破坏氛围的神经病?

如果宿衣能被更可靠的人照顾,她情愿即刻消失在世界上。

宿衣皱了皱眉。

她想好好吃饭,好好呆在她身边。

好好享受当下和爱着她。

莫名其妙的忏悔,无足轻重的自首。厄里倪说的事,她记不太清。闪回的都是痛苦阴冷的东西,和当下格格不入。

就算厄里倪确实是只冷血的怪物,对她施行过惩罚。

宿衣宁愿相信是自己自找的。比责怪她更加轻松。

宿衣还有一点概念,自己曾经是个很厉害的人。记忆清晰,思路敏捷,有社会地位。

但她并不熟悉那个人。

如果厄里倪觉得,曾经的宿衣无法原谅她,那曾经的宿衣未免太小肚鸡肠。

宿衣不愿再想下去。

感觉是骗不了人的。狂热的爱骗不了自己。

“不想聊。”

宿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神明如果不再愿意听信徒忏悔,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放弃信徒了?

厄里倪堵得烧心,还是知趣地闭上嘴。

“亲亲我。”宿衣还觉得她该补偿自己。

今夜已经回不去了。被她这样搅和一下,惬意的心境和食欲荡然无存。

神明主动要求亵渎,算不算另类惩罚?

宿衣没有把手给她的意思,也没催促第二回。她一直在等,等不到就算了,饲主没义务听她的话。

厄里倪低头亲她的脸。

湿的,宿衣也哭过了。自己真是个只会惹她不爽的废物。

一只手臂趁势勾住她脖子,厄里倪余光看到没有血色的手。猝不及防的香覆盖过来,就被抿住嘴唇。

哭过的嘴唇饱满湿润,宿衣在和她接吻。

胸腔绞痛发颤,厄里倪浑身失血发抖。

“哭……哭一下。”

宿衣尝到的味道咸的发苦,害怕她再憋下去会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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