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忠犬找坏女人被发现后(89)
“小狐狸!”
松垮的睡衣像鬼一样, 露着苍白的肩膀。苏雨裁踉跄两步,跑到宿衣身边,脸色惨白。
“我还以为我又把你丢了,你又要召唤杀人狂来杀我了……”
楚楚可怜。
苏雨裁在撒娇。扯开宿衣领口往里看。
“你就穿这个出去了?……怎么会……什么味道……”
偷腥的猫。失望。
低头看她狼狈的身体,抬头时狡猾的笑靥。
“你背叛我……”
“是我哪里没照顾好你吗?”
不是刚刚发现, 她早就知道了。乌鸦的眼睛。
伸手,管家很默契地递过一对金铐子。
“坐到床上去, 宝宝。”
宿衣的脚脏得很, 被泥水浸透了。
苏雨裁捧起一只, 贴着鼻尖闻一闻,皱眉。又往脸颊贴。
她脚底冰冷,柔软地刚好能贴合脸的弧度。
小心翼翼把带链的金铐子扣上去,咔哒咔哒两声, 把脚锁住了。
机关扳动,黄金铸的插销,顶部锋利, 弹出铐子,穿过踝骨, 扣到对侧。这样算是彻底铐牢了。
碎骨的剧痛。
宿衣在一瞬间失去意识,几分钟过后才听见自己凄厉嚎啕。
癫痫一样痉挛, 血从脚踝流下去,淋淋沥沥在地上汇成一汪。
“管一管你。”
苏雨裁一脸认真。
“帮她管一管你。去当小三,她不开心吧。你不能再陷害她咯。”
动不了,一动就钻心地疼。
宿衣双腿失去知觉, 目之所及,夸张地绷紧,颤抖。
“看着不是很开心啊。”
苏摸她的脸,很烫,湿漉漉的,汗水混着泪水。
“好心疼。但这样太不好了,必须给你个小教训。嗯,她弄你了?深吗?脏嘛,让我检查一下……”
水都干了,血也干了。指甲没拆,小心翼翼摸进去,连着腿骨剧痛。金镣铐被碰,叮铃一声,就疼出一身冷汗。
“……痛……”
“哪里痛?这里?还是这里?”苏雨裁关切地按着。
呼吸带着血腥味,鬓发贴在脸上。湿透了。
湿透了。宿衣渐渐晕过去。
*
不好了……
厄里倪蹲在地上,血顺着掌心流下,滴到水洼里。发尖不断的水帘也从脖子上淌下去。雨下个不停。
她的手有点麻,和身体断联一样。她很讨厌手,斑驳的硬皮让手粗糙,酸蚀痕迹。
使劲抓挠也没感觉。
不好了,完蛋了。她再也不会去找宿衣了,宿衣再也不会来见她了。今后会怎样?
自己彻底完蛋了。
厄里倪仿佛又回到孤岛般的铁笼,天天吃合成饲料,天天等候实验。黑得看不见。
不要软面包,不要陪它,不要替它推掉那些实验。就这样很好。博士。
她蹲着起不来,像这个姿势死掉的尸体。打伞的人偶尔路过。
白嘴的黑色野猫,跑过来蹲在她膝盖下面躲雨。
脚踩在她鞋子上。
铃声。
厄里倪把电话接起来。
“你和你对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齐 和一问。
“我让她恨我了,我可以去死了吗?宿衣很讨厌我。”
显然齐问的不是宿衣,但她想早点结束对话。
“已经可以了,够了。”
“够了吗?我要她对我忠诚。”
“一个傻子能背叛您到哪儿去?”
又哭,绝对是懦弱。厄里倪恨自己。
“不够。小傻子心思活得很。”齐倒是不计较她哭,轻描淡写的,“她到底安心了没,你试试她。”
“我试她?”
厄里倪哽得发不出声音。
“齐总,我死了她就把我忘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我和她没什么,从前没什么现在也没什么。”
我是个人渣而已。怪物,社会容不下的败类。
“发挥想象力。”齐和一像鼓励小孩一样,“你看她能有多恨你。”
电话断了。
厄里倪呜呜地哭,当街如此失态。
手机掉在水里,惊扰了猫,跑到别人店门口去了。
*
漫长无梦的休克,宿衣醒来之前,听见自己的呼吸。
像在深海中,头戴鱼缸呼吸。被扩大的声音,空洞乏闷,奄奄一息,挤压着胸腔。
好久好久,她才意识到是氧气面罩。
她不敢动,一动,踝骨就牵着浑身骨头。
病房里放着几盆茉莉花,甜香浓郁,压着消毒水味。睁眼就看见天花板上挂的垂耳兔。
耍酷的玩具兔子,被绞刑一样挂着。
下一个就是自己。
变成废物了。
陷入黑暗时,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能死了。
管家用开口器撑开她的嘴,把流食导到咽喉。
苏雨裁怕她绝食。她很多虑,宿衣已经没有反抗意志了。
“宿衣——你醒啦?”
更大的兔子闯进来。苏雨裁穿着兔子睡衣,长耳朵垂在背后。
“终于。”
恶寒爬上脊背,宿衣宁愿自己没醒过来。
“诶,不记得我了吗?”
宿衣不理她,苏就俯下身,摸她的脸。失望关切的神情。
“不要这样病恹恹的,好想上你。”
是她先拒绝说话勾引自己的。
宿衣把脸撇开。
小狐狸变高冷了。
“今天是杜尔德堡的春祭日,传说有情人摘红豆会终成眷属,你会陪我去吧?”
“不去。”
“太好了,那我给你找漂亮衣服。我们出去玩,你不能告诉老巫婆哦。”
黄金坠得双脚钝疼,管家把她抱在椅子上,把一绺鬓发编成麻花,在发尾抹上金粉,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