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妖妖局(67)+番外
苏妲妲不知道该如何说,以后的她似乎并不能说是不着急。
桐卿和苏妲妲在东宫暂住下来,两人像是来体验生活,每天赏花逗鸟,听曲饮茶,有时嫤和珈也会来找她们闲聊。
其实嫤戴面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禁忌,偶然一次谈起,嫤便简述了原因。
竟是她出生时脸上便带着一片胎记,儿时吓到了很多人,长大后出去游玩还会吓坏小孩,于是她就戴起了面具。
珈在旁边只是摇摇头,“那是小儿无知,嫤的胎记分明是雪地里的腊梅,好看极了,吾都好久未曾见嫤的容貌,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呀?”
嫤慌张地喝口水,急着放下时,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珈也没有恼,只是无奈笑着,亲手为她续满茶。
嫤和珈关系很好,隔三差五就会从将军府跑过来,一待就是一天。珈也纵容着她,甚至吩咐下人不用通报,嫤也不觉得不妥,拿着本兵书眼巴巴看着珈。
嫤会教珈习武,但是珈每次练一会就说手酸,顺其自然在旁边坐下,看着嫤舞剑,剑锋划过秋叶,拨动霜雪,挑起桃花,最后竟然落下为她切开冰镇的瓜果。
苏妲妲第一个扑上去,拿着分好的西瓜就开始啃。
珈眉眼含笑地看着嫤,上了些年岁,她又变漂亮不少,越来越有一个贤君的风范,但是总会在嫤面前透露几分孩子气。
“吾不愿吃籽,甚是麻烦。”
嫤耐心将西瓜切成一小块,将里面黑色的籽剔出来,端着琉璃果盘喂到她嘴边。
苏妲妲感觉嘴里的瓜不香了,不满地撅着嘴,看见正在发着呆的桐卿。
“老大不吃吗?”
桐卿回过神来眨眨眼睛,摇摇头。
苏妲妲也没再管她,要是她能搞明白桐卿的心思,那她就能当妖王了。
“国师终于到都城了。”珈提道。
嫤点点头,“竟是个老头子,且不如让桐卿大师来。”
“现在知道我们的宝贵了吧,可惜晚了。”苏妲妲调侃着。
珈俏皮地耸耸肩,“等吾继位女帝就命汝等做肇的国师。”
她极其受宠,女帝之位毋庸置疑非她莫属。
“好呀好呀,那样是不是就比孙嬷嬷厉害。”苏妲妲只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她也在东宫看见了孙嬷嬷,她是珈的乳娘,难怪…
珈轻笑着点点头,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桐卿,不由问道,“桐卿大师想出去逛逛吗?吾一直待在东宫,不曾觉得无聊,疏忽了天师的感受。”
桐卿摇摇头,”无妨,待在哪里都一样。”
在这里的日子又让她的心沉寂下来。
苏妲妲取来手帕,擦擦手,解释道,“老大一直都是这样话少,高手都是这样!”
珈蹙眉摇摇头,“初见时,天师还会说玩笑话。”
桐卿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掌心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苏妲妲一脸惊讶,见了鬼似的,“那时我们刚…”
苏妲妲顿住,说到那时候已经是好久以前,都快忘了在外面等待着的林南燕和观讳。
第36章 遇险
桐卿瞧着瓷杯,细数着上面的花纹。
哪里都一样,做什么都很无聊,她干脆不管时光,每天想起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但是好像什么都玩腻了,偶然间会醒悟,问问自己有何意义。
千百年的岁月都这样过来了。
手上的伤疤一直没有好,就像是在提醒她,其实时间没有流逝多少,但是她的心已经再次如枯木,如死水。
但是她也不想出去,就像是闹离家出走的小孩,没有大人的邀请是不会坦然回到家中的。
……
后来珈为嫤重新做了一副金属面具,半面獠牙,全由黄金铸成,工匠打磨得极薄,拿在手上也感受不出什么重量。面具只遮住了下半张脸,这也是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纯洁又凶狠,像一只不谙世事的猛兽。
嫤也偶尔会带着珈偷跑出去玩,直到有一天傍晚却只看见嫤急匆匆回来的身影。
听说她冲进帝上殿前,吭哧一下跪下来,请求帝上派兵去寻珈。
帝上勃然大怒,一纸圣令欲将她打入牢狱,嫤誓死不从,打晕侍卫头跑出宫。
桐卿想起了壁画,明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找到嫤后,向她描绘了壁画上的位置,嫤二话不说,提着剑骑着马,寻了出去。
桐卿不知道这小姑娘如何逃过层层追捕,又越了几座山,破多少人的围剿才将珈救出来。
等她们回来时,嫤躺在珈怀里气息奄奄,帝上站在宫门口像巍然屹立的山,是珈的靠山,也是珈无法对抗的力量。
她当场判予嫤诛九族的重罚,将军府大惊失色,苦苦哀求也没有让帝上改口,四五个卫士从珈怀里夺过嫤,将她丢入牢狱。
珈在大殿中跪了数日,那时正值春天,桐卿听苏妲妲院中的桂花落了珈满头。
之后珈晕了过去,帝上心疼女儿,哪怕帝王之言绝不悔改,也还是改了口,将军府一众得以幸免,而嫤却不曾有任何消息。
珈苦苦哀求几天,才从帝上口中得知嫤被国师带走,只因她脸上的胎记,是祸国的象征。
珈闻言竟和帝上大吵了一架,据下人所言,那天御书房摔东西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最后母女不欢而散。
而桐卿也没有想到,珈竟跪在了她面前。
“求天师寻回嫤…“珈属实是束手无策了,熬了几夜的眼布满血丝,傲骨好像被打碎了,彻底被折磨成了疯子。
桐卿扶起她,“暂住如此久,多有叨扰,寻嫤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