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12)
松吟抱紧了自己。
和昨夜的疲惫不同,今夜没有什么睡意,闻叙宁慢慢起身,趿上鞋,走到院子里,把柴烧制成木炭。
天太黑,月光都变得稀薄,松吟的睡意也全无。
灯油贵,他就借着稀薄的月光,慢慢地为闻叙宁缝制棉衣。
时不时偷偷望一眼院中忙碌的女人。
闻叙宁的面容被火光映得明亮而温暖,似是有所察觉,她抬眼就与松吟对视:“小爹,不累吗,怎么不休息?”
被问话,松吟停下手里的动作:“叙宁还没睡。”
她闻言勾唇道:“噢,我不睡你也不睡了?”
松吟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固执,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困了就睡,不用守着我。”她的眼眸被映得明亮温和,给木炭留了通风口,拍拍手起身。
他很听话,闻言迟疑了一瞬,就收起针线,抱着旧棉衣刚迈进屋子,眼前瞬间被黑暗席卷。
“松吟!”
她检查了松吟的鼻息和脉搏。
这里医疗条件堪忧,闻叙宁把人抬进屋里,点上灯。
松吟身体很差,受不了很大的刺激,这次是低血糖和情绪休克。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凝视着松吟,他骨相很优越,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脆弱、疏冷,闻叙宁心头只剩喟叹。
很漂亮,但身体也太差了,这无疑是她做的最亏本的一次买卖。
需要补充营养,重点维护。
她端起温热的糖水,撬开松吟的贝齿,一点点喂给他。
起初糖水还会顺着他的唇角流出来,后来松吟开始下意识配合吞咽。
“……母亲,”他长睫已然濡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无意识地呢喃着。
他的掌心湿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怕她离开,牵着她的手胡乱往领口和被角塞,想要紧紧抱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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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别怕
不只身体状况,松吟的精神也不那么好。
长期警觉,持续回避,这是典型的创伤应激。
他是一块尘封多年、难以破开的寒冰。
闻叙宁一手攥干帕子,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指节,抬手替他擦掉额上的冷汗,安抚道:“没事了,别怕。”
“睡吧。”
松吟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撑起身子,就见身上盖了两床被子,其中一床稍厚些的,带着女人的味道,那是闻叙宁的。
昨晚缺失的记忆却在提醒松吟,他晕倒了。
他像个累赘,在闻叙宁面前晕倒了,累赘是会被抛弃的。
还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闻叙宁进来的时候,就见他慌忙叠好两床被子:“醒了?”
“啊,”松吟的身影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看着她,“抱歉,我不该睡到现在……”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过来吃饭。“闻叙宁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野菜饭端上桌。
他垂着头,声音仍旧带着歉意:“怎么能让叙宁做饭。”
闻叙宁撩起袖子,把手浸在盆中,血丝在水中散开:“等你好些了,不然我可舍不得小爹每天做这么多活。”
松吟蹙起了一点眉头,他看起来很着急,明明想上前,却在一旁停住:“怎么受伤了,你……很疼是不是?”
其实没有很疼。
但闻叙宁看着他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模样,压下微不可查的笑意,点点头,配合着倒抽了一口冷气:“是啊,可疼了,真是要痛死了。”
她这么说,松吟就真的信了。
“我去找药,”他刚迈出一步,就想起上次那点药都被闻叙宁用到了他的手腕上,又默默朝着灶台拐去,收集干净的草木灰呈到她面前,“药没有了,只有这个可以吗?”
松吟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漂亮,掩饰不住担忧和紧张。
他现在这副模样就很生动,至少没有了初见时的那般木讷。
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闻叙宁故作为难:“也不是不行,小爹给我上药吧。”
果不其然,松吟抿了抿唇,但没有反抗,乖乖把布巾摊开为她擦水。
那些草木灰抖落在有些深的伤口上,听到她抽气,松吟瑟缩一下,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怯生生地抬眼看她。
那双眼睛里明显带着笑意。
真的很痛吗,这更像是一种捉弄,乌沉沉的眼睛里都是他的倒影。
松吟后知后觉,低头收敛起神色,不敢怒也不敢言。
“幸好有小爹,不然我一个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着,把菜饭递给松吟,“快吃,一会要凉了。”
她平时不忙的时候喜欢自己下厨,手艺尚可,单看松吟的反应也知道这次还不错。
那口饭刚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扒拉第二口,他吃饭很快,这是在人牙子手里练出来的,没一会,那碗饭就下去了一半。
松吟看着碗底冒出的蛋,茫然的视线投向她:“……叙宁?”
“运气不错,捡到半篮野鸭蛋呢。”闻叙宁示意他看过去,“正好给你补身体,对了,小爹想不想养鸭子?”
养鸭子就意味着有源源不断的鸭蛋和鸭肉吃。
松吟的眼眸亮了一瞬:“可以吗?”
闻叙宁微笑着注视他:“当然,想必经小爹之手,小鸭子会被养得很好,只是要辛苦小爹了。”
漫山遍野的野菜,她们多出来的碎米陈米,都可以喂给鸭子。
“只是要怎么孵出来呢?”闻叙宁托腮看着明显有些高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