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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继承的寡父(女尊)(20)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木炭被火灼烧,发出细微的哔啵声。

火光把她们的面庞照得明亮,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气存在感也变得强烈。

他垂下眼睛,蜷起了指节。

眼睛好像被明亮的火光晃了。

他放缓了呼吸,仿佛被猛兽按在爪下的鹿,生怕一点动静引起她的注意。

“我去给你煮药。”闻叙宁感觉到他在颤抖。

在寒风中等待一夜的寒冷与疲惫将他席卷,松吟眼睛愈发酸胀:“对不起,我不该生病的。”

“生病而已,为什么要道歉?”

“生病要花钱,”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顿了顿,解释道,“我没有让叙宁为我花钱的意思,我只是……”

“好了,”闻叙宁打断他的话,“咱们家有钱,不至于连药都吃不起,松吟,你的身体很重要,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因为寒冷,他颤抖着,想要汲取她怀里的温度,清醒时还控制着,但昏睡过去后,便枕着她的肩,下意识还要往她怀里缩。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跑了一趟,从村医手中买了药,三碗煮成一碗,锅中咕嘟嘟的腾升起雾气,熏着她的脸。

这是闻叙宁头一回照顾谁。

她从小便自己生活,五岁那年妈妈再没有回来,村中人人都穷,无人愿意领养她,闻叙宁自小独立,后来又做了闻总。从小到大好像没有谁能看透她,哪怕好友和情人也是如此。

她其实更习惯一个人,无牵无挂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看到松吟在寒风中等她回家时,她很难说自己没有任何触动,这种感觉于她而言很新奇。

闻叙宁不讨厌这种感觉,但松吟是剧情人物,她们迟早会分开的。

“小爹,醒醒,”闻叙宁端着药坐到一旁,出言唤他,“把药喝了。”

松吟烧得太厉害了,眼尾已经有了湿痕,眼泪像是连成了串。

再这样下去会脱水的。

确认他迷迷糊糊,压根没办法自主喝药,闻叙宁捏开他滚烫的面颊,迫使松吟张开嘴,像喂猫吃驱虫药一般,把一勺汤药灌了进去。

“咳咳……”松吟侧身趴伏在一旁,咳得惊天动地。

“……我灌得太深了吗?”她回忆了一下,刚刚勺子压在他的舌面上,水直接灌进了喉咙,松吟可能来不及吞咽,于是承认刚才的不妥,“再来一次。”

苦涩温热的汤药这次被成功吞咽下去。

松吟半眯着眼睛,面色酡红地抗拒那碗汤药:“不了……”

闻叙宁不为所动:“乖乖喝药。”

强迫垂泪的美人,她知道自己这样实在是不近人情了些。

但松吟身子骨太差,天知晓他能否自己挺过去,不吃药是不成的。

一夜未眠,闻叙宁也困极了,只能先跟松吟挤在一处睡。

松吟烧得浑身发烫,暖烘烘的像火炉。

床很小,她们挤挤挨挨,闻叙宁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脖颈,那股沁香也随着高温挥发,挑动她的神经。

怕他烧坏,闻叙宁给他额头敷了冷帕,钻进被窝开始补觉。

“别卖我……”

睡梦中听到松吟轻声呓语,他非要与她肌肤相贴、后又不安分地踢被,已经烧到发出了轻微的哼声,闻叙宁深吸一口气,把头发撩到身后,耐着性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

松吟醒来的时候,口中满是药的苦涩味道,他望着屋顶,眨了眨眼,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被人裹成了蛹状,根本无法挣脱。

“叙宁?”他偏头看向炭炉旁打盹的闻叙宁,小声叫她。

“嗯。”闻叙宁应声,但没睁眼,“睡得怎么样?”

松吟如实道:“睡得很好,我好些了。”

听说他睡得不错,闻叙宁睁眼看他,声有些懒洋洋的:“小爹睡觉可真闹人,小孩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松吟顿了顿,“这是你裹的吗?”

闻叙宁松了松筋骨,坦然承认:“还不错吧。”

说着,她上前为松吟松绑:“你睡了很久,应该饿了,起来吃饭吧。”

三两银子放在了他的手边,银子有些凉,沉甸甸的,松吟双手捧着抬眼看她:“这么多,都让我保管吗?”

“当然,我们不早就说好吗?”闻叙宁微笑着递给他三个肉包,掀开油纸,还是温热的,“给你带回来的,吃吧。”

要不是肉包的味道太勾人,松吟真的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还记得前几天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可自从闻叙宁那天突然转了性子,一切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包子的肉汁很多,一口下去,鲜美的味道瞬间盈满口腔,松吟已经很饿了,他很认真地吃完,准备慢慢品尝最后一个。

“闻叙宁,还不还钱,”门被不速之客一脚踢开,放贷的孙三娘目光扫过两人,见松吟捧着包子,冷笑一声,

“看来闻大小姐日子过得不错,还有钱吃香喝辣,欠老娘的钱也该连本带利的还清了吧?”

松吟太熟悉这个面孔了,他手一抖,半个肉包掉在地上,脸色也瞬间惨白,想要缩到闻叙宁身后,又不敢离得她太近。

闻叙宁放下水碗,用布巾擦了擦手,招呼来人:“吃了吗,进来坐。”

孙三娘被她这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怒道:“少跟老娘来这套,今天见不到钱,老娘就带走你的人来抵债!”

松吟呼吸都屏住了,指尖冰冷,下意识看向闻叙宁。

她应声站了起来,却没有拿钱,而是走到了孙三娘面前:“带走他,你能得几个钱?”

“你管老娘赚几个钱,姐儿几个先爽一爽,再卖到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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