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21)
“他性子烈,寻死觅活,你们最后可能人财两空,”她的声音平和,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打伤我,更是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孙三娘一把抽出了刀:“他爹的,给个痛快话!”
“我有个法子,能让你每月都有比这利息更稳当、更体面的进项,我三你七,毕竟你还有姐妹们要养。”
孙三娘狐疑地眯起眼:“就你,你没睡醒吧?”
“三娘,别听她胡言乱语,她有法子赚钱怎么还住这儿!”她身后的女人帮腔。
闻叙宁撑着桌子,目光扫过孙三娘和她的手下,声音足够屋里每个人听清:“你和姐妹们有力气、胆量,缺的是条体面财路,我能搭上县衙的线,帮官府做她们做不了的事——催缴税款。”
孙三娘沉默了。
手下:“大姐,你真信了?这可是闻叙宁,她哪儿有那本事!”
这次,孙三娘没有搭腔,看样子有在好好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闻叙宁继续:“我们出力出脑,以官府的名义追回税钱,分成。”
这太诱人。
以官府的名义行动,她们就不再是什么混子,赚的银钱也会比现在多得多。
那些大户,拔根汗毛都够她们过一年。
但孙三娘还保持着理智:“你叫我如何信你?”
“明日午时,我带你去见县衙见王书吏,谈成了,大家发财,谈不成,我由你处置。”闻叙宁道。
松吟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孙三娘凶神恶煞,曾打到她几天下不来床,闻叙宁怎么敢和她谈合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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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给人喂药,我们叙宁更擅长把驱虫药塞给猫
第12章 驱鬼符
察觉到他的目光,闻叙宁没有回头,只盯着孙三娘。
后者被她打量,也难得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最近也听说了闻叙宁的事,真是越发不寻常了,在镇上还听说她帮茶楼理账的事来着。
“成了按规矩分钱,你欠的钱,从你那笔里扣,”她横了闻叙宁一眼,做出最后的威胁,“等你一天老娘也不亏,成不了你就该掂量着脑袋了。”
她打了个响指:“走了,等闻大小姐的好消息!”
这行人一走,屋里重归寂静。
松吟脸色白的吓人。
偏偏她在平静地收拾碗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取铜钱的时候抬眼,为松吟拍了拍肩上不知何时粘的草屑:“怕了?”
松吟点头,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
“在家待着,把门锁好,我尽量早点回来。”闻叙宁嘱咐。
看着她背影消失,松吟慢慢滑坐到凳子上,半个包子沾了尘土,已经冷透了,他捡起来擦了擦,只觉得口中发苦。
闻叙宁是什么时候去赌的呢,她不是再也不去了吗?
这次远比上次凶险,她还能回来吗?是不是……真的要丢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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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宁算准了时辰,在茶楼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果然等到了王书吏。
抛出几个信息后,王书吏面色稍变,带她去了侧厢。
“你能理清礼家的账?”这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审视着她,“我如何信你?”
“大人若不信,也不会带我来这里。”闻叙宁躬身,“民女可当场验算,今日来此,是为协税之名。”
王书吏沉吟片刻,让人取来一卷。
她没有接过算盘,叫人放置在了一旁,持笔看着账目上的数字。
侧厢格外热,王书吏看她没一会就在账上圈圈画画,额上竟生出汗来。
闻叙宁圈出多处,在旁标注大致应补税额:“大人请看。”
王书吏沉沉吸了一口气,仔仔细细看着标注,慢慢坐直了身体:“……你是有本事,但礼家势大,账目纠缠非一日之功,且她们未必配合。”
“这正是我此行目的,有协税之名,驻于各家确保账册调阅、人员问询畅通。”闻叙宁开门见山,
“追回税款,大人政绩斐然,小人只求与协助之人分取微薄酬劳,以谋生计。”
王书吏眸光锐利,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你哪来的人手?”
她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女娘,聪明,大胆,被她问询也不慌,倒是坦荡:“民间自有可用之人,只缺名正言顺。小人可做担保,按规矩做事,绝不为大人添乱。”
王书吏慢慢端起茶盏:“你倒是……有主意,也真敢做。”
“大人需要是一只手,”闻叙宁笑着望向她,“民女与礼家略有接触,她们似乎……对自家账目也颇为困扰。”
点到为止,王书吏已听懂了暗示。
很可能还有另一方势力盯着礼家。
“好,”王书吏终于拍板,“若礼家三日内如数缴纳,便准你一试。”
那厢的礼家愁云满天。
礼求同的长随来报:“家主,昨夜的娘子就是土生土长的清石村人,没有查到别的身份。”
“这次派来的人,身份倒是做的干净,都叫我有些无从下手了。”礼求同捏了捏眉头,叹气道,“布下这么一局棋给我看,想必是那位的手段。”
昨晚她出言试探,闻叙宁也不为所动,想必是不想暴露此行身份。
竟派出这么个难啃的骨头,这次不交税可说不过去。
“那这次的账目?”长随请示。
“京城那位都派人来了,你说呢,”礼求同沉下了脸,“下去准备,莫要叫人误会我们礼家生了异心。”
一颗心高高提起,久久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