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64)
“不用了,”闻叙宁转身进了自己的卧房,朝他道,“去换你自己的,小心受凉。”
松吟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愈发落寞。
闻叙宁好像不喜欢他这样,每次都会拒绝。
可他又不是没脸没皮的小倌,他也是少爷,受过严格的规训和教育,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亲近她了。
好想被她抱,叙宁的臂膀温暖有力,要是能抱一下他就好了。
松吟捧着换下来的外衫,埋头深深地嗅着,蹭了很久,失望地抬起了头。
身上有关她的味道已经被风吹散了。
明明一
起呆了很久。
“小爹,你头发乱了。”见他换了身衣裳出门,闻叙宁点燃从柜子里翻找出来的半截蜡烛,凑活做生日蜡烛摆在糕点前。
松吟忙低下头打理,但始终没有照顾到那一缕可怜的发丝。
“……过来,我帮你,”闻叙宁按住他的肩膀,以指做梳,把那一绺绕到他耳后,“该许愿了。”
他乖乖点头,在温暖的烛光下,也不再显得孤冷。
松吟双手合十,刚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什么:“叙宁,可以许几个愿望?”
他想,闻叙宁那边的要求和他这里应当是不一样的。
闻叙宁撑着脸看他:“几个都好,嗯,一般是三个。”
三个愿望吗?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松吟的眼睫浓密,轻轻颤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他保持这个姿势良久,看着很虔诚,那双淡色的唇瓣开开合合,像院儿里浸了雨水的海棠。
“小爹,愿望是要说出来的。”
松吟的眼睛有些迷茫,思索道:“可是在寺庙许愿,是不能被念出来的。”
闻叙宁莫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可爱极了,不念出来的话,谁帮他实现这些愿望呢。
真的期待神仙来实现吗?
有时候真的很难相信,眼前惹人怜爱的小爹,就是那杀人不眨眼、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犯下的恶行罄竹难书,引来天怒人怨的大反派。
闻叙宁循循善诱:“这里不一样,只有我们两个,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的,神仙才能听得清楚一些。”
松吟觉得有道理,温热呼吸在双手合十的缝隙里,短暂带来一些暖意:“我希望叙宁官途顺利,事事顺心。”
他把两个愿望二合一了。
闻叙宁颔首,这个她努努力可以实现,需要时间。
“叙宁身体健康……”
“小爹,”两个愿望,都是关于她的,松吟就没有什么想为自己求的吗,闻叙宁叫他,“你呢,关于你自己的愿望。”
“我……”松吟抿了一下湿润的唇瓣,看起来很难以启齿的样子,“我的那个,已经许过了。”
闻叙宁:“也可以再说一次,我也很好奇。”
“这样不好。”
“可你不说,愿望怎么能实现呢?”
松吟拗不过她,紧张地捏着袖口,眼睫都在跟着颤:“……我想,和叙宁一起过很多生辰。”
这个很难实现。
闻叙宁看着他把头扎得很低,一副犯了错躲避惩罚、不想面对的样子。
他总是被伤害,不想离开她,对人性失去信心也实属正常。
但齐居月的话犹在耳畔:“以你的才干,是不该被任何人和事影响的,闻娘子,何必被冲喜的名头所累。”
“身处京城,你没有什么秘密,名声差的人能爬多高呢?和他分开与你们都好,你知道自己的处境,连累他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对吗?”
松吟胆子小,让他惴惴不安地跟在她身边,还不如给他找个上门妻主,自此安稳一生。
“也不是不行,”她看着松吟脸上一片空白,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继续道,“我给小爹找个上门妻主,这样一来,每年生辰还是我陪着你。”
“……”松吟又低下了头。
他没有说实话。
其实他刚刚许的愿,是和叙宁一直在一起,如果可以就做她的郎君。
松吟知道自己不配,哪怕清楚这一点,还是抱着一点希冀如此恳求着神明。
他太想和闻叙宁永远在一起了。
只有真正做她的郎君,才有资格挡住那些觊觎的视线,他不想把这样好的闻叙宁分享给任何人。
闻叙宁的好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的。
可如果他是闻叙宁的结发夫郎,会不会就不同了?
松吟捧起一块糕点慢慢地咬着,让香甜油润于唇齿间流连。
“我知道一个人不错,也许你们可以见一面,看看感觉。”闻叙宁回想着,同他道。
松吟没有吹灭蜡烛,他唇角还保持着那个笑容,面容被火光映的忽明忽暗。
正当她以为松吟要如上次那般拒绝时,却听他道:“都听叙宁的。”
她有些意外,但也只道:“好,那我同她说一说,约好时间让她过来,小爹看喜不喜欢。”
松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他浑身冷得厉害,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哆哆嗦嗦了很久,那种冷是由内而外散发的,他的五脏六腑都因为闻叙宁的一句话、因为今日这一场冷雨冻成了冰。
松吟撑着床榻,想要干呕。
他很努力的想要留在闻叙宁身边,明明前些时日,她们相处的很好,好到他以为自己卑劣的想法都有希望,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闻叙宁的夫郎。
但他忘了,闻叙宁不喜欢他。
松吟不想承认,只要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都像被狠狠撕裂,那种痛会令他死去,松吟没有勇气面对。
“哈啊……”他攥着床沿的手绷紧到极致,指尖的血已经渗进木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