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飞走以后(46)+番外
元景煜想着自己送她的那枚玉佩,本想烙一个上面的花纹,可她似乎不是很喜欢。
离开时也没有把玉佩带走,将它孤零零的留在了梳妆台上,细细想来她离开的时候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带,走的好潇洒。
“那不如印一个我的名字?”
他虽是在询问她,却没有给她一点能够决定的机会。
他拿来用具,刺针沾染上永远也不能褪色的颜料,在她的脚踝处落下痕迹。
杳杳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挣扎,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颜色晕染开,感受到了一直能蔓延到心口里的疼痛。
眼泪有无声转为呜咽,幽怨又悲愤。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到如此对待。
仅仅只是因为招惹上他,她一生的祸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手上动作终于停了。
杳杳却像是在岸上,没有水分挣扎到力竭的鱼,一动不动的看着目之所及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在某一个时刻,死过一次一样,只留下一片万念俱灰。
元景煜看了看自己亲手刺下去的字,醒目的留在她皮肤上面。
像是打下了他的烙印,她是属于他的私有物。
他抬眼去看她,红肿的眼眶里失去了神采,苍白的嘴唇干涸。
“怎么如此娇气,刺青也不疼,你偏偏又哭如此厉害。”
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是心里疼痛的不能自已。
他都已经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想要彻底磨灭她的心气,摧枯拉朽的毁掉她的一切,他怎么语气还能这么轻描淡写?
她转头看向他,“元景煜,我恨你。”
元景煜动作一顿,心里忽然跳空了一拍。
他掐起她的脸,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底,看到她的心里,却只能够看到一片空洞。
顷刻,他忽而笑了笑。
他不需要爱,更不需要一个如此弱小又卑微之人的爱。
元景煜将她抱在怀里,拿了水去喂她,“喝了。”
杳杳心里发狠,手被绑住没有余力,就有头去撞他,杯子里的水洒了他一身,滚落在地上后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元景煜沉着脸,又去给她倒了一杯,这一杯还没有送到她的嘴边,有一次被撞翻,两遭下来,他身上的衣衫沾足了水渍,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格外不适。
“够了,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杳杳不同他言语,只是沉默又执拗的看着他。
元景煜见她不配合,索性自己倒了一杯水灌入,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印在了她的唇上。
他撬开她的齿关,唇舌迅速的占领她温暖的口腔,冰凉的液体流入她的口中,冷热交加。
她吞咽不及,溢出来的水渍顺着嘴角向下流淌,元景煜缓了缓撤出去,唇舌分离之际,一条若隐若现的银丝牵扯一段距离之后断裂。
“杳杳,你知道我接受到的第一节课是什么吗?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就要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元景煜看着她的唇慢慢恢复血色,托起她的下巴,唇悬在她鼻梁上方,欲落不落。
等她小口小口的将他渡过去的水喝下去,他再一次吻了上去。
她的口腔已经酸软,这次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长驱口口,牙齿轻咬在她的唇瓣上反被口口柔软的裹住,舌尖舔过她脸颊两侧嫩肉,擦过她的舌苔,尽情地探索着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杳杳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她去咬他,还没有下狠力气时就被他锢住下颌。
“很好,还有力气反抗,这样也不至于太无味了。
今夜还长着,杳杳这次我不会再同先前一般轻拿轻放了。”
元景煜索性也将她手腕上的绳子一同松绑了。
杳杳手臂得了自由,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自己得了片刻喘息之后,趴在床边止不住地干呕。
“当初你不如不救我。”
元景煜刚想伸出手去抚她的肩背,为她顺气,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的手转了个方向,按到了她的后颈上,“我不救你,凭你自己能够出的来吗?”
“我虽不能逃出来,却已存了死志,那样倒也干干净净了,总比让你这样不人不鬼的折磨着生不如死的好。”
杳杳已经快一日没有进食了,也根本读不出来什么东西,吐了一阵后声音更加虚哑。
“你既这么想,我不得不成全你了,等我先将你那好兄长送下去再……”
元景煜注视着她良久,听着她一口一个死字,动辄就将这个字挂在嘴边不禁一阵怒火中烧。
好一个被他不人不鬼的折磨着,好一个生不如死,她若真想要试一试在鬼门关走上一趟的感受,他自不拦着。
也好叫她知道惜命。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杳杳张了张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后猛然吐出一口血,随即晕死了过去。
“杳杳!杳杳!”
“快去请太医!”
杳杳意识模糊起来,只觉兵荒马乱的走动之际不断有人喊自己。
“程照。”她喃喃自语道。
我叫程照,不叫杳杳。
第26章 入骨食随
请来的太医是位熟面孔, 被白木一路连赶带催,一把身子骨都快被颠散架了。
“慢点,慢点。”
“我这里可以慢, 王爷那边慢不得。”白木做出一副要背他的架势。
“得了吧, 折腾人的时候没少用狠劲,一有个好歹又忙忙慌慌, 真不知道是恨极了还是在意极了。”
老医师暗自里极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倒也没真让他背, 一路小跑喘着气的到了王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