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飞走以后(48)+番外
程照虽并无此意,可也不敢再同他辩驳,只能够跪在他的面前,低声下气的求他,“求王爷体谅,能否请王爷派人给我送到送去保暖衣物和吃食。”
“你果然是为了他。”元景煜冷笑一声,“你那废物兄长如今在我手里讨命,你要是想让他活的舒坦一点最好莫要再同我耍这些小性子。”
“不会了。”程照低声道。
“去重新上一些菜。”元景煜对着侍从吩咐道。
桌案上已经冷掉的很快被撤了下去,新菜很快被端了上来。
程照被他拉着入座,他不动筷,就这么在一旁看着自己,她坐如针毡。
“王爷不用一些吗?”
“如今早已过了晚膳的点,你以为同你一样绝食?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吃完为止。”他说着拿起筷子往她的碗里加了几道菜。
程照低头吃了几口,勉强将那些菜吃完之后就实在吃不下了停了筷子。
元景煜皱起眉头看向她,“怎么才吃这么些?是他们做的不合你的口味?”
还是阿禾站出来道:“姑娘昏迷了两天,身子才刚好,不宜食用过多。”
元景煜这才放过她。
看着她用了饭食,他便起身准备回去批阅折子,身后一道声音恰时喊住他。
“王爷……我兄长…”
本以为她是想叫自己留宿,未曾想还是为了那个废物,他恨不得当场甩袖而去。
待看到她盈盈水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本王会叫人送去衣食。”
之后的几日,程照复又去看过兄长几次。
兄长如今有了衣物吃食,情况比先前好了许多,她一面宽慰着兄长,一边宽慰着自己,如今幸而能够保全住姓名,留得青山在,只待来日再寻机会。
只是让程照没有想到的是,机会竟来得如此之快。
半月后,朝堂上。
元景煜听着一群老臣提出陛下如今已经到了年岁该选秀充盈后宫的提议。
为首的人是太后的亲信,明里暗里都提出想要让元景和迎娶闫阁老的孙女为后,闫阁老本就是保皇党,此举更能将他拉到一条船上,如今朝中有不少文官都是闫阁老的门生,元景和也能够赢得更多归附。
另有一小波人则提议让金吾大将军的女儿入主中宫。
一上午,只有这两拨人为了一个位置打的火热。
元景煜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元景和,闫阁老,大将军,三位置身其中者也都未表态。
直至下朝也没有争论出个结果,陛下直接让宣散朝。
出宫之时,有亲信早早的立在他的马车旁边,见到他之后急忙上前道:“王爷今日在朝堂上可都瞧见了,提议的二位不管哪一位入主中宫一旦诞下皇子,于王爷的大计总归不利,王爷如今可有对策?”
“此事本王自有安排。”元景煜淡声道。
回到府中,他本想去九华阁处理几封密信,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闻莺阁。
这些事日政务繁忙,他有几日没有过来了,只听下人汇报她每日饮食起居,除了偶尔会去地牢里看那废物,旁的倒也安分守己。
走入院子里,阿禾瞧见了他想要去通报,被他抬手止住了。
他径直入内,发觉她正坐在窗前绣东西,神情专注带着一点点的较真,手下的动作熟稔,从窗棂洒下的阳光被她引着穿针走线。
偶尔她也有停顿的时候,光线便从她的手上越到了她莹白的脸颊旁,透彻又澄明的微光将她笼出一片明媚。
元景煜心神微动,从背后拥住她。
她身上晒足了阳光,抱在怀里像是一朵温柔又柔软的云团。
“别动,让我抱一会。”元景煜止住她不安分的小动作。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那些争执,冰冷的语言,顽固的对抗,好像都被茸茸暖意晒化了。
元景煜心中生出无限的安宁。
程照一动不动的由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松动。
他拿起他绣的香囊,端详着上面的松柏纹样,“怎么想起来绣这个了?”
“地牢里蚊虫鼠蚁比较多里面装些草药也好避一避。”
元景煜本以为她这香囊是给自己绣的,只是上面的花样很少见她用过,才多问了一句。
这才得知原来根本就不是给他绣的。
他直接被气的笑出了声,方才那一瞬间的岁月静好迅速消散,快的让人抓不住。
“杳杳,他死不了,你如今还是多想想自己。”
“我的事情王爷会为我想,为我安排,王爷需要叫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她一板一眼发回答着。
“现在倒是听话了,那这香囊我叫你不必再绣了。”
程照抿了抿唇,低下头,长长的眼睫忽闪忽闪的遮盖住眼底的情绪,“那便不绣了。”
她难得如此听话,“你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程照抬头看他,从刚才他喊自己时就忍着的不适冒出头,她观察他平稳的神色终是道:“王爷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名字了,我叫程照。”
她喜欢这个名字。
两个名字像是代表了两种不同的人生。
她想要回到属于程照的人生。
虽然现在看起来确实很难,不过她还是会坚信总有一天会可以的。
元景煜语气刚刚和缓,无形之中就又被她添了一把火。
“你就叫杳杳,这是本王亲自给你取的名字,对你而言已经算殊荣。”
这个名字也意味着她将永远背着自己将她救下来的那份恩情。
程照复又低垂下头,淡淡的苦意漫上心头,只是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