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99)
明
黎君也从刚刚的小插曲中回过神来,点头,“是的,就像在演戏。
而且,每次我一问起跟县令相关的事,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看向谢县丞,仿佛他们的回答,都要看谢县丞的眼色。”
裴昭沉默片刻,忽然道,“还有刚才那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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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情侣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明天准备抽个奖
第53章 确定凶手
裴昭沉默片刻, 忽然道,“还有刚才那几个人。”
“哪几个?”
“方才进来时,坐在角落喝茶的那几个。”裴昭余光掠过那几个人方才坐的位置, 那里正好可以将整条街都纳入眼中。
他的声音很低, 借由茶碗的遮挡,小声地跟明黎君传递着信息。
“方才坐下后, 谢县丞虽没跟他们说话, 但我看见他使了眼色,他们立刻就起身走了。应当不是普通的客人,而是他安排的眼线,专门盯着这条街。”
想起白日的场景, 明黎君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可是我记得这个茶摊, 是你突然提出要来的,并不在他今日原本的安排里啊。”
“这才是可怕之处。”裴昭的眸色沉了沉,“这说明...整个宣北县城, 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有的百姓, 都在配合他演这一出大戏。”
明黎君愣住,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两日的种种。
“哦对了!”明黎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凑近裴昭压低声音。
“你还记得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哥吗?我记得当时, 县丞问起他的娘亲, 可那小哥却说, 他娘亲已经于去年过世!这也是他的破绽!”
她越说越觉得脊背发凉,
“这宣北县城人口不多,如果谢县丞真的如他所说爱民如子,对家家户户的情况都了如指掌的话, 他不应该连这种信息都不知道!”
裴昭点点头,表示认同。两人对视着,没有说话,可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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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入夜,宣北县陷入一片死寂。
白日里那些热情洋溢的百姓仿佛凭空消失,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整座城像死城一样泛着渗人的凉意。
明黎君和裴昭换上一身深色衣裳,悄然潜出客栈,沿着白日早已经踩好点的路线,再次摸向县衙后堂。
县令的尸体还停放在那里,听说已经挑选好了日子,不日就要入殓。
“你确定今夜是个好时机?”裴昭紧贴着墙,脚步轻如鸿毛,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一回生,二回熟。
明黎君这次明显比上次要镇定的多,更何况身边还多了个身手了得的“打手”。
“白日里我观察过,县衙人少,晚上只有几个人守着,只要能避开他们,就没问题。”
明黎君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只是细细听来,仍能听出里面的一丝难掩的紧张与激动。
“县令已经走了两三日了,再不验,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今夜谢县丞去了城东赴宴,没人盯着这边。”
裴昭点点头,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过县衙后墙,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明明这个地方昨日才来过,可今日再来,只觉这黑暗沉寂的县衙暗流汹涌,秘密深藏,让人不禁背后发寒。
后堂的门虚掩着,许是怕尸体的腐臭味越来越明显,不知何时又加洒了一层草药,隔着老远便能闻到那股浓烈的味道。
明黎君与裴昭两人掩着鼻快速溜进房间,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昏黄的光晕立刻照亮了屋内的那张床榻。
县令的尸体还躺在那里,被褥依旧盖得整整齐齐。
裴昭代为举着火折子照亮,明黎君则掀开被子,掏出验尸用的工具,开始仔细检查。
这一次,绝非胡仵作那般敷衍那般玩笑,她查得格外仔细。
她一寸一寸地摸过死者的头皮,最后在后脑额位置停住。就在她昨日疑似看到伤痕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处凹陷。她凑近细看,指尖下的触感明显异常,除了有些许干涸的血痂外,边缘还有一些不规则的裂纹,像是与某种坚硬的物体撞击形成的。
“有发现。”她低声道。
裴昭立即举着火折子凑过来,也看见了那处伤痕。
“是致死原因吗?”
“不好说...”明黎君沉吟道,“你看,有出血,如果是外伤的话,反而问题不大。一般重力撞击之下,最危险的情况则是引起颅内出血,那也许才是致命原因。只是...确实不好确认...”
她将死者的头轻轻侧过来,指着下颌线的位置,“而且你看这里,有几道极浅的划痕,我昨日没注意到,像是被指甲挠过的。”
明黎君直起身,活动了下因长时间低头而僵硬的脖颈,笃定道,“不管死因为何,但是绝不是暴病而亡。”
裴昭望着县令那毫无生气的脸,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觉得会是谁?”
明黎君看着他,并未回答。
可两人心里都有了一个人选。
接下来的几日里,两人明面上继续走访调查,暗地里却开始盯梢谢县丞。
既然从死者身上找不到线索,活人身上总该有答案。
谢县丞的行踪,从最开始的天衣无缝,到逐渐露出了破绽。
要说谢县丞,看起来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没什么架子,像个好官。
只要县衙里没事,他常去街上转悠,和这个人搭搭话,和那个人寒暄两句。
可眼尖的明黎君还是发现,他总是偷偷在给那些百姓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