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100)
而那些百姓,都是之前他们一起上街时,在他们面前露过脸,刷过存在感的人。
谢县丞有时将铜板悄悄塞在小摊上摆着的布匹下面,有时是趁着和张阿婆搭话时将碎银扔进她装菜的竹篮子里,有时则更直接,买一根糖葫芦,却递上一大把钱。
“他在封口。”跟了几日下来,明黎君和裴昭笃定地说。
“现在我们俩还在城里,为了不让百姓们乱说,他只能选择拿钱去买安心。”
这日,裴昭和明黎君要去县衙查裴侍郎的旧案,“偶然”选择了县衙后巷那条路,却刚巧听见谢县丞在和第一日见到的那名衙役说话。
“县丞,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这一天天的,我真演不下去了!”衙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烦躁。
“演不下去也得演!”他们从未见过谢县丞如此严肃的模样,厉声教训着面前的衙役。
“他们来这不是为了这个案子的!再坚持几天,等他们找不到线索,自然就会放弃,也自然就会接受县令是暴病而亡的事实!”
“可万一...”
“没有万一!不许再想!”谢县丞打断他,一字一句道,“只要他们查不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你只需要记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裴昭和明黎君对视一眼,悄然退开。
最终让答案尘埃落定的,是县令头七那日。
明黎君和裴昭,在县衙后院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一直未曾露面的身影,是县令的发妻。
彼时,夜风微凉,火焰跳动,将女子沧桑的脸映得时明时暗。
她跪在那里,脸上没有流泪,只呆呆地看着那燃烧的纸钱,手机械地不断往里投着。
明黎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上前去。
那妇人对在此处遇见他们也完全不惊讶,只掀眼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专注在自己面前的火堆上。
明黎君在她身边蹲下,良久,这才轻声开口。
“夫人,节哀。”
那妇人轻笑了声,没头没尾。明黎君也只当她是悲痛过度,情绪失常。
身旁的人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隐隐有隐忍的哭声传出,明黎君知道她此时不需什么安慰,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待哭声渐缓,那妇人却蓦地开口,“大人,我知道你们想查什么。”
明黎君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您知道些什么?”
那妇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堆渐熄,久到夜风越来越亮,侵袭在场每一个人的身躯,久到明黎君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才低低地说,“老爷死的前几天,县丞大人曾经在府上和他发生了争执。”
“他们说了什么?”
妇人的手紧紧揪着身下已经干枯的草根,指节发白。
“我听见县丞大人说...说我家老爷不配当这个县令,如果让他来当,他一定能当的更好...”
明黎君瞳孔微缩,她一度以为两人有什么私仇,原来动机,竟如此简单吗?
“这是你亲耳听见的原话?”
妇人点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县丞大人和我家老爷不和已经许久了。可他...可他实在不该...”
她哽咽住了,无法继续说下去。明黎君只好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声音温和而坚定,“夫人,您放心,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放在心上。这些话,您说出来,才是对您家老爷最大的帮助。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真相。”
那妇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双眼里闪着些明黎君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期盼,又像是别的。
“真的...能查清楚真相吗?”
“相信我。”明黎君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一定能。”
那妇人点了点头,用袖子擦干眼泪,起身朝明黎君深深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明黎君和裴昭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风又起,吹动坟前的纸灰,飘飘扬扬,在空中转着圈,散落一地。
原来如此,要是按这位夫人所说,那城里百姓的反应,也就完全合理了。
“动机证人都有了,时间也对得上。”
明黎君走到裴昭身边,“接下来怎么办?”
裴昭望着那妇人消失的方向,漆黑的夜色已经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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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好早!!好勤奋!明天上夹,会晚一点更新。
觉得县丞是凶手的举手
第54章 神秘外宅
由于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 他们又非本地官员,不能随意调动宣北县城的一兵一卒。
所以这日,裴昭和明黎君将谢县丞约到了客栈, 还是希望听听他怎么说。
谢县丞进来时, 裴昭和明黎君正并排坐在圆桌前,神情微敛, 裴昭面前的桌上, 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把横刀。
他仿佛对这房内诡异的气氛浑然不觉,依旧和气,拱手道,“两位大人今日叫下官来有何吩咐?”
裴昭目光扫过房内众物, 确认没有其他利器, 又检查了门窗都已关好。
看着他, 淡淡道:“谢县丞,县令之死,可与你有关?”
谢县丞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他直起身,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仵作已验过尸体,不是说是暴病而亡吗?那又怎会与下官有关系。”
“是吗?”明黎君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那谢县丞可否告知, 县令死的那天晚上, 你在哪里?与何人在一起?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