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10)
詹晏如连忙跑出去问了值夜医士,才得知虎子半刻前驾车走得匆忙。
她当即冲出门,想报巡夜的金吾卫有人偷她东西,却不料正跟个熟脸的高额武士撞一起。
未待她开口,那人已伸手递来个钱袋子。
作者有话说:
----------------------
宝贝们,求收藏呢
第5章 冤家路窄
“我家大人方才回府急切,忘了将夫人的东西归还。想着今夜金掌柜会将姑娘送至安善堂,特意派我来送还。”
弘州说得一本正经,可他心里也对郑璟澄忘了钱袋子一事感到奇怪。
好像是刻意让他跑一趟似的。
詹晏如却抓到根救命稻草。
她接过弘州递来的钱袋子时连忙道:“宵禁时大人能自由出入,必定与金吾卫有相熟的人,能不能帮忙去找送我来的小二?!他偷了我的包裹!”
“什么包裹?”
弘州眉心一拧,平淡道:“金吾卫都寻街了,一个小二能跑去哪?说不定是去寻舒服的地方安睡了。”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想起方才值夜医士的话,詹晏如把弘州请到柜面前。
“先生,麻烦您再把方才说与我的同这位大人说一遍?”
见到面貌威仪的弘州,又见他腰悬佩刀,医士犹豫了一番,仍把方才的话原封不动复述。
“姑娘走后,我去舍间查看阿婆情况,浓眉大眼的少年正翻看几上包裹,见我闯入吓了一跳,没多时便拿着东西跑了出来。他走得急,还撞翻了门口的花盆。”
詹晏如越发心惊,想到郑璟澄对告御状的态度,她不敢把话说得明显,却仍争取:“劳烦大人同郑大人说一说丢壶的事?再问问他,今日我说与他那事究竟是成或不成?”
弘州不了解内情,只不愿给自家主子添桩烦心事。
这年头想要告状的人太多,总也不能因郑璟澄下午多管了桩闲事便赖上他,何况只丢了三只壶。
所以他并无动容,冷漠道:“偌大的京城丢东西的事该找京兆府,明日天亮夫人再去告官罢!郑大人事务繁杂,无力处理这种小事。”
说罢,他不再逗留,急匆匆离开了安善堂。
这下詹晏如彻底没了主意,她返回丘婆住的舍间,蜷身躺在个半人长的长椅上。
再度陷入黑暗,那具腐尸溃烂的模样扰得她不能入眠。
她怔怔盯着顶梁,听着丘婆平稳呼吸,回忆起这几日发生的事。
寄卖铺被钟继鹏的人打砸后,她去过县衙,当时平昌县令郜春就问过她有什么证据状告士绅。
那时她说钟继鹏砸了自己的店,丘婆只保下三只壶。
郜春好奇是什么壶,催她回去取。结果当晚住处就走水了,差点把他们二人活活烧死。
丘婆觉得不对劲,问她才得知她下午去过县衙,那时起詹晏如才知道钟继鹏与郜春勾结,想借此报复。
当晚,丘婆便带着她连夜逃出了平昌。
丘婆只说是赶着来京城,别误了井学林的事。
可现在想想,詹晏如觉得不对劲。
不论丘婆还是阿娘都与钟继鹏相识久了,这么多年也没闹出大事。
只是抢了当铺的生意,钟继鹏何至于让手下的人一路追赶?
再说丘婆,走得匆忙,一路上都不敢停下,倒像是逃亡。
詹晏如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
就算她倒霉至极,也不该先遇上腐尸案,又碰到小二偷壶。
桩桩事故穿在一起着实像是阴谋了。
所以丘婆知道什么?还是说那壶有问题?
不敢继续想,詹晏如干脆坐起身来。
客栈是掌柜安排的,虎子自请来送,却偷了包裹。
安善堂呢?会不会也藏着危险?!
詹晏如心惊,当即掏出腰包数银子。
或许该把丘婆换个地方安置,兴许还能保住一命!
^
郑璟澄起身时,天已大亮。
昨日因妇人纠纷他回京迟了,没来得及去找清芷。让人给冷铭传了信,大清晨,一脸络腮胡的武士已在门外等候。
“大人,那妇人安置在清芷姑娘租住的一处平房了。”
离京前,大理寺有个妇人告御状。
被告的人是个清官,才让郑璟澄着实奇怪。本想先审,大理寺卿执意要遵从章程先行刑,没办法才用这种方法将人保下。
郑璟澄出门时,正整理袖口。
“平房?之前不是说带去百合巷的宅子?”
“百合巷富商较多,从乱葬岗把妇人挖出来,再去百合巷着实显眼。”
郑璟澄点头,又问:“哪的平房?”
“丰益街的私密民宅。”
“丰益街?”郑璟澄想了想,“那不是挨着城北草市?”
“是,姑娘说那人杂,房金低廉,不会有人想到这么重要的人证会藏在那种腌臜地方。”冷铭随着郑璟澄出门,跟在他身后,“何况在安善堂后身,到处是金吾卫,更不担心安全。”
郑璟澄琢磨着这个安排,正好看见个膀大腰圆的弘州绕过回廊走来。
“怎么才回来?”
弘州顶着两只黑眼圈走近,“靳将军把我拦下了…说是闯了宵禁,以儆效尤…”
靳升荣,左金吾卫大将军,字云臻。
“你怎么得罪他了?”
“我没有啊…都说了是给少爷办事…他倒说是少爷欠他一顿酒…”
郑璟澄这才想起来,确实一旬前自己答应过。
“最近没空,你绕着他走。”
弘州点头,“除却此事,昨日出府时碰到主母了,拉着我说了会话...出门便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