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18)
高座上首的郑璟澄早换了身红色官府,正襟危坐的肃穆令人格外紧张。
旁边的侧位还坐着个青色官府的八字胡中年人,正是前日去过顺来客栈的文州县令周元魁。
他此时哈欠连篇,显然是连夜赶路来的。
“周大人,金掌柜也在,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郑璟澄冷声传远,周元魁这才一收松散,肃然道:“尾房中的女尸留在那屋挺久了,此前是被封在冰中,赶上几日大雨,温度骤降,所以冰化的慢了些,才一直都未发现。”
“如此前金掌柜所说,那间尾房风水不佳,极少有人愿意落脚。上一次行旅入住还是一年前,能将这么大个带冰的人悄然运进客栈着实不轻松,况且每个房间的钥匙都是由小二在管,想必客栈内是有人接应此事的。”
金掌柜被这样的推断吓坏了,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总也不能说小民是帮凶吧?!”
“掌柜知不知窗子坏了?”周元魁又问,“窗子外是条无人死巷,更对着片无窗的砖房,想从那里做手脚,轻而易举。”
金掌柜:“但那死巷是官府封禁的,上了重锁,一般人又岂能进得去?!”
周元魁:“自然不会是普通人。能用得起那么多冰,想是家中有冰窖,才得以将人封在冰中。又岂会是小小的平民百姓?!”
金掌柜更加急促,“小店是个平价客栈,哪来的冰窖?!”
“却有片空置的棚子!”
“那是、那是给镖行放马车的!”
周元魁拧眉,“早年你的客栈在镖行里也是响当当的名字,如今再看,走镖的都不愿意在你那住。”
“设施、设施陈旧,他们自然去找更好的客栈了…”
“却也没影响你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周元魁质疑,小心翼翼瞧了眼上首的郑璟澄。
一个眼神,就让金保全想起昨夜郑璟澄曾问过他的话…
谎言算是不攻自破了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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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直追读的宝宝们,愿意把耐心给一个小作者
我会加油的,爱你们
第9章 丹药秘密
金保全更为紧张,舔了舔口干舌燥的唇。
“我、我也是靠吃老本…”
“刷拉”一声,随着郑璟澄的折扇划开,屋内众人的目光都转移过去。
“那棚子能装下千辆马车了吧?”
金保全僵硬地吞了吞口水,没敢说话。
郑璟澄:“那日我大致翻看了客栈这些年的账簿。瑞光元年,金掌柜曾卖了大批木材给周边木商,这事还记得吗?”
金保全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那是翻修房屋的余材。”
郑璟澄:“你方才还说客栈设施陈旧。不过十年的功夫,才翻修过的房子也不能是目下这般模样。我倒觉得像是把什么庞大的建筑拆掉后的残料。”
“何况,瑞光元年你不仅卖了诸多木材,镖行也不从你的客栈走镖了?”
“这么多年,所有镖行宁愿下榻十里外的简易驿站,也不愿在你这住。为什么?”
金掌柜不知道他怎么查到这些的。
但他记得几日前,詹氏下榻客栈时确实听那随行的镖头说过拒绝不住。
郑璟澄没给他说的机会,只道:“原因无他,因曾有个镖行在你这犯了走镖人的大忌——”瞧着金保全瞳孔骤缩,见郑璟澄忽一倾身,已是十拿九稳的语气,“——丢镖。”
架不住郑璟澄的步步紧逼,金保全连忙伏身辩解,“若不是大人今日告知,草民到现在都不知因何得罪了镖行的人。”
“是么?”郑璟澄语气一冷,“是不知道,还是再无人知晓?”
“草民的确不知!”
“好!”郑璟澄将桌案上的一个薄本扔在他面前,“京兆府的人昨日去户籍司查虎子来历,刚巧赶上大理寺这几日碰上的一桩重案,顺带着就把户籍司十五年内
关于十岁以下幼童的记录一起翻查了。”
“虎子,竟是个镖头遗孤?!”
“昨日你也说了,他五岁时你捡了他。哪门子的远亲竟能神机妙算?在镖行刚被灭口之际就把他交给了你?”
坐一旁的周元魁没想到郑璟澄用了一日多就查地如此深入,视线也跟着落在金保全面前的薄本上。
金保全并没翻开,只稍稍抬头,依旧故作镇定。
“也不能证明与我相干!”
“确实。”郑璟澄点头,“当年的事线索早断了,实在无法查证。”
金保全咽了咽口水,心虚之态表露无疑。
“但金掌柜不妨讲讲,为何你的庄子里会有个冰窖?里面还藏了那么多少女尸身?!”
话音才落,金保全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
“郑大人方才所说为真?”
周元魁跟着郑璟澄从正院走出来,不停追问。
只见郑璟澄点头,“若不是借着问询腐尸一案将金保全传唤来,他庄子里的秘密无人能知晓。”
但周元魁依旧想不通。
“腐尸是金保全自己放在客栈的?他怎么会这么蠢!”
郑璟澄没说话,显然不认可这个说法。
周元魁又问:“京兆府尹秦星华怎么会查到虎子的背景?”
郑璟澄:“前几日虎子偷了詹氏包裹,詹氏告到京兆府,昨夜京兆府在离安善堂不到三里的水渠内找到虎子的尸身。”
提到詹氏,周元魁反应了下才问。
“虎子死了?怕不是被谁灭了口?”
“秦大人还在查,知是与我查的案子相关,便将细节送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