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211)
“嗯。你夫君可还好?”
詹晏如默了默,端起方才送来的补药,用瓷勺在里面搅了搅。
“性命无忧,如今在宫中养着。”
詹秀环不再说,又闭上眼养神。
由着詹晏如一勺一勺喂下那碗汤药,詹晏如才又说:“这些日我留在井府,方才带了些滋补之物来,阿娘要尽快把身子调理好。”
闻言,詹秀环又睁眼瞧她,可眼中的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也正如此,詹晏如终于忍不住问:“当初阿娘非要进井府为妾,但如今阿娘过得开怀吗?”
詹晏如能这样问,就说明已看出了她的情绪。
自那日与詹晏如争吵后,詹秀环想了许多,却也觉得有些事或许让她知晓,才能让她放弃保护自己的念头。
她坦言:“我何时也没说过在井府开怀。”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与詹秀环聊起这件事,却也证实了詹晏如几日前的猜测。
“阿娘是为了保护我?这么多年忍辱负重才非要进井家?”
似是不愿面对过去那些痛苦的回忆,詹秀环闭上眼。
“井学林是我的恩人。这么多年,他能保你平安无事,我就知我选对了这条路。我不愿你沦为贱籍步我后尘。所以我没得选。”
“所以那日阿娘看到丘婆提到的郑家小郎,觉得我归处圆满,才不愿再拖累我?!想用告状甚至滑胎的方法自戕,彻底了断我与井家的勾连?!”
自己的女儿聪明绝顶。
被她一语说中心事,詹秀环心惊之余迎向了那双漂亮的眼。
也正是她这片刻的纵容,让詹晏如下定决心,问出那个藏在心底十几年的问题。
“所以我阿爹不会是井学林,真正的阿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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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女主就快团圆啦!
小别胜新婚!
第95章 大局为重
詹秀环别过头去, 再一次隐藏自己的强烈情绪。
府医再三交代
她情绪不宜波动,詹晏如只好放弃追问,沉默了好半晌,她才又说:“不提这事了。这几日我好好陪着阿娘, 待阿娘身子好转我再回去。”
“不可。”
詹晏如却抿唇笑起, 语气也随之温和, “我会安排妥当的,阿娘放心。”
她为詹秀环沾着额角的汗,“我要把阿娘身子养好,才能接阿娘离开井府。”
“离开?”
看清她眸中转瞬即逝的一抹悦色,詹晏如点头,笑意更浓。
她环顾四周,避着仆婢, 附在她耳边说。
“我认识一个方士, 他懂的奇门异术极多,之前我就找他问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凭空消失的。”
“他说倒是有种方法能让我寻到机会将阿娘运出去。不过邪术伤身, 所需的东西也繁杂, 还要再等等。”
“真的,有这样的方法?”
“从小到大, 我何时骗过阿娘?所以阿娘要好好养身体,其余的事交由我来安排。”
詹秀环从来都是信她的。
自小到大, 詹晏如说得出便必然做得到。
当初向氏如何都不愿詹秀环进井府, 十六岁的姑娘说她有办法,那之后很快便拿到了向氏的首肯。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为了送她进井府,甘愿嫁给那个臭名卓著的人。
作为母亲,她高兴看到女儿终于长出了丰满的羽翼, 可同时她心痛于她丢掉了最宝贵的纯真。
看她满面笑靥偎在自己身侧,詹秀环目色缓了缓,想像幼时那样将她护在怀里喂她吃果子。
可无力的手才抬起又落下去。
为她铺就的这条路还未走到底。
许多事,还需再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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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井府待了五日,詹秀环身子恢复不少,也终于能坐起身。
府医诊了脉出门,正与詹晏如说着詹秀环的情况。
等着府医与药婆交代如何煎熬新药方,就看官服未褪的井学林踏入竹林轩。
他脸色暗沉,像是几日未歇了。
府医匆匆避下,井学林的声音已隔空传来。
“听闻世子妃在府上,便直接过来了。”
詹晏如在门内站定,等着他走近。
“是我不放心。阿娘身子虚弱,井大人不在府上,总有人借机来扰阿娘休息。”
闻言,井学林侧目瞥了眼庚金。
却瞧他连忙弓腰下去,避开这记眼刀。
显然,井全海来过。
庚金不敢报。
井学林脸色更差了些,撩袍进屋,直接近了内室。
瞧着詹秀环脸上终于泛上些血色,井学林深感欣慰,对一并跟进来的詹晏如说:“你阿娘十六岁便跟了我,算起来也有二十余载了。”
詹晏如方才落座,却也一时不懂他为何要在她面前提起过往。
井学林没再往下说,转了话题。
“太后说公主的人炸开了山头,死侍从山里发现了金矿。”
詹晏如这才恍然他为何几日未归。
“井大人想说自身难保了?”
井学林表情清冷,托起汤羹给詹秀环喂了些许。
“你夫君转醒了,待他身子再恢复些必然会查刺杀他的人,继而揪出那山里藏下的秘密。”
“我也没有办法。若是井大人不冒险突进,想是夫君还不至于查得这样快。如今我什么也做不了,到处都说刺杀与我相关,井大人还想让我如何替井家摆脱嫌疑?”
井学林用绢帊轻拭了詹秀环的嘴角,暗沉的眸子凝向她。
“你可以有怨气,但杀手并非我所派。”
詹晏如眉心跳了两下,对这话半信半疑。
“我知你不信。但我今日是想告诉你,有人想让朝廷发现那个金库的秘密,才趁势将脏水泼到了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