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233)
于是夫妻二人这几日都没怎么出府。
詹晏如忙着在后院学习礼仪,郑璟澄则是在前院反复练习行走。
他迫不及待想恢复如初。
经过几日习练,郑璟澄至少能不用拐了,但走起路来依旧一瘸一拐,需要人搀扶。
也因此他更想念那抹素白。
期盼了多日,马上就到冬至。
可向来顾礼的郑璟澄却还是没忍住思念,溜达着往后院去了。
弘州正从外面匆匆赶回,陪着他一道往后院走,报道:“苍瑎明日就进京,少爷准备如何安排?”
郑璟澄走进花园时,冬季那抹融暖的艳阳正照在端着手臂练习行走的素白身上。
他眼都没挪开,只道:“安排在王侯街旁边的乾华阁吧。”
“那是京中最好的客栈了,尽是达官显贵,少爷不怕被人瞧见?”
“贵客来了自是要好好招待,何况夫人过去也能方便些。”
弘州有顾虑,却还是应下。
跟着他缓步朝前,直到走进花园中,郑璟澄在离詹晏如练习礼仪的平台下面落座。
这位置能将姑娘端庄仪态尽收眼底。
教习嬷嬷先看到郑璟澄,等詹晏如习完最后一段徐趋步态,才连忙走下,在他面前行了个大礼。
可詹晏如却不知为何,僵在了那处高高的平台上一动不动。
再见到她,郑璟澄心情格外好,满目柔情一瞬不错滴落在定于高处那抹头戴帷帽的素白上。
他很想念她,即便当着这么些仆婢,却还是一改往日肃容,放声调侃:“几日不见,夫人怎还见外了?不打算过来坐坐?”
第105章 感觉不对
即便郑璟澄平易近人, 高台上的那抹素白却依旧未动,仿佛谨慎。
也不知这是怎么了,郑璟澄脸上笑意稍敛,小心翼翼瞧了眼身边围观的一众仆婢, 想她或许是顾忌祭祀前斋戒的礼数。
却也没听说不见面的…
郑璟澄扶着桌案起身来。
周围的仆婢们见状都以为他要离开, 却不料这自小注重礼德的邵世子竟一瘸一拐朝高台上的人挪步过去。
他平地还不能走稳, 别提上台阶了。
许是因他在每一节台阶上的停顿,平台上那抹素白终于动了,急忙跑下来搀扶。
感受到她紧紧搀着自己臂弯的手,郑璟澄唇角勾了勾,难掩心中欢喜。
怕她觉得自己疏于礼仪,郑璟澄稍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不过是个祭祀, 不用这么认真吧?”
帷帽里的人却没说什么, 只气音‘吭’了声。
郑璟澄挑眉,“怎么了?”
帷帽下轻轻摇头, 却只见皂纱轻晃。
也不知是不是练得太狠, 竟让她话都说不出,郑璟澄温声劝:“今日不练了, 好不好?斋戒不过是不能同寝,给我上个药总行吧?”
可说完这话, 帷帽内彻底没了反应。
这样子却也奇怪, 不禁让郑璟澄伸手去拨她皂纱,可指尖还未碰到,她就紧紧攥住开口,朝平台附近的一间后罩房跑了去。
不仅郑璟澄一脸莫名,就连教习嬷嬷和弘州都觉得这反应着实奇怪。
众人的交头议论声更甚, 郑璟澄脸上那点悦色也瞬间散没了影。
他脚下一转,当即朝后罩房走了去。
虽然距离不远,但他走得吃力,速度倒也不快。
可这么半天,詹晏如走进的后罩房依旧大门紧闭,故意躲着他不愿见似的。
教习嬷嬷赶忙跟上,便听他问:“夫人这些日有何不适?”
“没有。夫人方才练步,行礼,好着呢。”
这就新奇了。
郑璟澄走到门前,“咚咚咚”敲响了木门。
“夫人?”
屋内有窸窸窣窣的声响,郑璟澄等了半晌,房门才从内拉开。
詹晏如已脱了帷帽,可手却捂着一侧腮帮子,从门内走出。
“夫君…”
瞧着她一脸痛苦的表情,郑璟澄拇指在她另一侧脸轻抚了下。
“夫人这是怎么了?”
詹晏如指着自己的嘴里,很痛苦地囫囵道了个:“疼…”
教习嬷嬷先郑璟澄一步看出端倪,同她确认:“冬季干燥,少夫人是不是长了口疮?”
这可真是听了句救命的话,詹晏如连忙点头。
尽管如此,郑璟澄心下仍旧担心,低着头想看看她伤口。
“这是多大的口疮,把夫人疼地说不出话了?”
詹晏如继而捂着嘴,表情可谓痛苦。
郑璟澄这才直起腰,脸色不好看,问照顾她的几个仆婢。
“这几日吃了什么?能有这么大火气?”
仆婢一个个面面相觑,只听一个你年纪大些的应:“与世子是一样的…”
那应该都是清淡的东西,不会这样…
只这般追究倒也无济于事,他又与几个仆婢说,“去叫府医来,开些清火的方子…”
詹晏如连忙拉住他手,阻了这番好意。
似是忍了忍疼痛,她含糊道:“没事,多养几日总会好…”
看她一脸难忍表情,郑璟澄不再强迫她张口说话,只问:“明日祭祀完就能回去歇了吧?”
詹晏如清亮的眼眨了几下。
郑璟澄又说:“不过是个祭祀,别把自己逼成这样…明日我找松经年拿些好用的药,晚上给你涂一涂。”
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紧张,詹晏如犹豫地点点头,舌尖舔舐着完好无损的腮帮子,却还是把她想说的安排吞回了肚子。
待郑璟澄离开后,詹晏如也没再让教习嬷嬷继续教导了。
这几日祭祀礼仪学得八九不离十,也没什么必要再继续习练,她关上门,一抹素白才从高柜里爬出,脸上都吓地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