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272)
抵在二人胸膛间的手臂故意推拒,竟是一点都动不了。
“不如还是夫君先说说,为何要与公主游街?”
“他们都瞒着我!这么大的事,太后的旨意都到礼部了!我竟被一群挚友和亲眷联手蒙在鼓里!也唯有如此才终于知晓一二!”
原来是这样。
詹晏如脸上缓缓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淡淡的却足以令人抓狂。
“若我说心悦沈大人,夫君会如何?”
她说得非常认真,让郑璟澄不敢听。
他目色骤凉,肃然道:“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再见不到他!”
从未见过端方君子如此不讲理的一面。
詹晏如惊讶挑眉:“你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
“我以为按照夫君的性子会乐成人美。”
郑璟澄脸上愠色极浓。
“不可能!你是我的妻子!”
他吃味发狂的样子让詹晏如觉得好笑。
她低下头,嘴角微不可见地露出些许暖笑。
若换做是她,没有这么难的处境,她也绝不可能在拥有过后还做得出成人之美的事。
于是,她心下也做出了决定。
不说能不能阻止太后旨意,更不提井邵两家的争斗。她只想自私这一次,为了心底那点私欲而尽情占有。
做一夜夫妻也没什么不好。
再仰起头时,詹晏如眼中冷色全消,挡在身前的手臂抬起,环住了君子微微泛红的脖颈。
柔和的抚弄彻底撩去郑璟澄的怒意,由着她垫起脚尖凑到自己唇边来,心底躁动已趋于疯狂。
她粉面含春,香风软语逗弄他。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郑璟澄笑了,吐息滚热。
“至死不渝。”
“嗯。总也不能便宜了哪位高不可攀的金枝——”
话音未落,她那两片唇便被狠狠含吮,疯狂的欲念彻底激发了男人心下贪婪。
热烈的气息带着汹汹之势闯入她的世界,再一寸寸向下纠缠于她的芳香与滚热。
温热的掌轻抚细腻,涓滴不漏,将手下温玉尽数占有。
她是他的。
此生此世,绝不会再放手。
桌上红烛被红梅簇围,焰焰昏光舞弄情动。
詹晏如后腰轻抵于桌侧,掐在他双肩的手指紧了又紧。
低吟轻漾,薄汗透背,她脚下顿时一轻,被他完全托抱起,走进不远处的缭绕红云间。
红幔堆叠,昏昏烛影卷着浓浓春意,摇摆不定。
云情雨意缠绵交织,急促的气息在耳边撕磨,将发自内心的狂热与无制完全融进窗外炸响的烟花和鞭炮中。
长夜漫漫,平抚经年流光,不变的执着相交相缠,直至跨过旧岁,缠缠绵绵迎来新岁的晨光熹微。
跨夜的喘息与轻吟听得巡夜婆子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伴着新岁晨起的更鼓声,屋内动静逐渐淡下去。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已大亮。
正堂的门忽然从里拉开,郑璟澄走出来时轻轻掩上门。他整理了袖口后对正在树下扫洒的婆子招了招手。
那是成婚后太后放在邵府中的眼线。
婆子走近,便看他递了个匣子出去,只道:“把这东西交给太后。”
婆子一看便知这里面放的该是新婚夜用的元帕,她连忙收起,就看郑璟澄已大步流星朝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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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到晌午已过。
詹晏如昏昏沉沉坐起来,才借着明光瞧清帐中凌乱。
她双颊泛红,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她记得外面放着烟花,一阵一阵的亮光和炸响,很是热闹。
第一次才结束,郑璟澄很担心她哪里不舒服,拿了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被他弄红的位置。
可詹晏如心不在焉,觉得还是该把沈卿霄的事与他说清楚。
她说:沈卿霄其实早就猜到了婆婆隐下她身份的事,不愿大家都为难,才装得有模有样。
郑璟澄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依旧帮她清理。
詹晏如又说:沈卿霄是个潇洒的人,不喜拘束,这倒是与宫先生很像。所以她愿意与他结交,也是这次回京后难得遇到的贵人。
也不知这话说的哪有问题,郑璟澄动作忽然停了。
他拇指轻捻她下巴,问:难得遇到的?
可不就是么?帮了她这么多忙。
詹晏如点点头。
郑璟澄呢?
似乎非常不屑地轻笑一声,帕子摔进水盆时又将她按下来,这一次直接折腾到天亮,还不停让她说‘只心悦他一人’这种话。
…
拨开床帐下了榻,詹晏如敛了件衣服去唤仆婢进来,才打开门,却瞧见门口站着的齐芳。
詹晏如那双原本还惺忪的眼瞬间睁地老圆,她忙裹紧衣服唤了声:“齐嬷嬷。”
齐芳看她的表情是带笑的,显然该是一早听到了什么消息。
她带了仆婢进屋,瞧见詹晏如脖子往下尽是红痕,敛目下来。
“主母请少夫人过去一趟。”
詹晏如是要过去的。
她还特意跟郑璟澄说了只睡半个时辰,让他一定喊醒她。但他居然一声不吭地出门了!
就连更夫的锣音都没听到…
也不知是没敲还是自己睡得太沉…
邵府高堂本就对她出身有看法…
新岁头一日因贪睡没能去请安,在邵府这样的诗礼之家可是犯了大罪过!
詹晏如连忙应声,神色极为慌张。
快速收拾好后,詹晏如连复杂的髻都没梳,便跟着齐芳往长乐居去了。
一路上仆婢遇见不少,却有一半都是在往外搬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