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283)
“少爷受伤了?!”
“没有新伤,但原本伤的那条手臂似乎不对劲。”
听她提到那条郑璟澄的伤臂,弘州犹豫了一番,还是坦白道:“松经年给少爷看过了,那只手怕是之后要留下毛病。”
“为什么?”
尽管郑璟澄交代了不要说与詹晏如知晓,但弘州觉得这事不能瞒,遂自作主张。
“在靳府养伤时少爷只顾着锻炼行走,手臂本就没怎么涂药。”
“松经年反复交代他手臂正值恢复的关键时刻,不能用力。但我听靳将军说那日在攀云楼外,他用弹弓射过华灯…又跟靳将军打了一架…所以手臂的伤也更重了。松经年说华佗在世也无法恢复如初…”
射华灯??
詹晏如心下一紧。
想起那日郁雅歌说:不仅与靳升荣打了一场,还与常安公主拌了嘴,甚至扬言与你离散便辞官入道…
詹晏如才恍然郑璟澄那晚为何对沈卿霄那样介怀。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与沈卿霄去放了所谓的定情花灯,所以竟是连手臂落下毛病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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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郑:老婆真暖(软)
第126章 胃口真大
拿了热水和药膏回来, 郑璟澄已经醒了。
他正坐在床上茫然地瞧着詹晏如那侧空荡荡的衾褥。
许是听到珠帘脆响,他扭过头来,神色随之一松:“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詹晏如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因着屋内太热, 她褪了外面的外袍, 只留下丝绸制的中衣, 才拨开纱幔坐在他身边。
可她表情不太好,坐下来也不说话,伸手就去剥他衣裳。
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让她这般冷淡,郑璟澄立刻捉住那两只伸到面前的手腕,温声试探。“是不是气我那日招呼也不打就去营广?”
詹晏如只看着他,依旧冷着脸。
“那是嫌我昨夜扰了你休歇?”
詹晏如眉心一拧,只想将手撤回。
郑璟澄也不允, 捉着她手将她往怀里带。
“到底怎么了?还是怪我岁除折腾你一宿?”
话音才落, 詹晏如就瞪他一眼,只道:“我听说夫君手上的伤落了毛病?”
原来是因着这个事, 郑璟澄这才松了她的腕子。
“也算不上, 父亲早年拉弓射箭多了,如今也这般。我不过是提早了些。”
他说的漫不经心, 可詹晏如根本不觉得好笑,只双手向前, 继续剥他衣衫。
恍然她情绪不对是出于关怀, 郑璟澄这回便也不拦,由着她把身上松松垮垮的素净汗衫剥下堆在腰边。
那日黑灯瞎火的,詹晏如到底没看清他身上的伤是否好转。
今日借着明光一看,胸腹的伤疤又红又干,同手臂上的一样, 如何看都不像是涂过药的。
“那日太黑我什么也看不清…”詹晏如气呼呼的,“若看见夫君这般言而无信,我才不心悦你——”
“——诶。”郑璟澄连忙打断,轻捻她嘴,“夫人怎能说变就变?那夜你可保证了只心悦我一人。”
提起这事,詹晏如的脸刷了漆一样的红。
她敛眸,捯饬着一碗药膏,很是埋怨:“可夫君说了会自己上药?”
郑璟澄确实说了,但他也确实没上。
“夫人难不成真以为我在靳府过得很滋润?”
“那也不该没人照顾…”
郑璟澄苦笑,“怎得夫人变宽宏了?前阵子不还气我留在宫中被旁人看了去?如今玩过用过就把人往外推了?”
这说的什么污言秽语,詹晏如抿着唇,却没寻到如何反驳。
郑璟澄也不再拿她逗趣,笑着揉了揉她脑袋,将头压低凑到她面前。
“早就说过,我可是比女子还忠贞的,夫人怎得总不信?”
詹晏如这才掀眼看他,眼下已烧成绯红。
却还是很认真的嗔责:“所以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若离散,便辞官入道?”
突然提起这事,郑璟澄颜面扫地,笑意一僵。
“谁与你说的?”
詹晏如没提是郁雅歌说的,只将脑袋抬起了些,依旧审视的目色看他。
毕竟没几人知道这事,郑璟澄也不必追问。
他手指蹭了蹭鼻尖,试图遮掩窘态,抖动不停地手却伸过去挠她掌心,低三下四似的。
“是我说的。如今夫人更不能不顾我?”
瞧着掌下那只不停发颤的手,詹晏如脸上的郁色更重。
她没理会他,只别开头去取水盆里的棉巾。
只心下对于留与走的摇摆越来越大。
詹晏如不敢深想,更不能破坏原有的计划,她默了默,只转移话题。
“那日婆婆告诉我,夫君查到我爹爹是宫濯清?”
郑璟澄原本的惬意一霁,当即敛目下来回避。
“我还跟母亲说了先别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詹晏如轻轻擦拭他胸腹结痂处,“夫君偷偷把石头哥找来也是因着这个事?”
心下着实责备母亲得意忘形,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隐瞒。
于是他郑璟澄谨慎地“嗯”了声,“这事毕竟还没有真凭实据,我想等找到人再告诉你的。”
詹晏如手上动作缓下,“夫君既然这么说,是在寻了?”
郑璟澄喉咙很干,只冷静安慰:“是。在找了。不过大曌这么大,总也不会这么快有结果。”
许是一直以来都深信郑璟澄说得出做得到,詹晏如面露喜色,迫不及待追问:“夫君都找到什么线索了?”
“我昨日还去乐府司又打听了一遍。刚巧遇到谢教坊使,他是苗福海的干儿子,也告诉我说早年因着【薄技。清欢】这首极难的祭月曲出现在风月之地,所以太后在那年中秋宴上才会震怒,下令禁了这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