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37)
作者有话说:
----------------------
倒计时ing
第18章 五月初八
靳升荣将那页字迹通读过。
“虎子?五岁就被金保全收留?你怎么肯定他能帮到你!”
“不能肯定,但他才过了十六岁生辰。此前,分别在十一岁和十三岁应征过京城戍卫营的募兵。”
冷铭恍然,“他自小跟着商户长大,又值风华正茂的年岁,有如此壮志豪情的家国情怀确实不稀奇。”
郑璟澄点头,“毕竟是皇上的亲兵部队,金吾卫的兵士多从贵族子弟中选拔,了解背景也相对好管理。但对于普通人来讲,也就成了至高无上、可望而不可及的荣耀和象征。那是最接近天子的位置。”
靳升荣将那页黄纸放回桌案上,多少显得犹豫。
“璟澄想让我去说服他?”
“嗯,也只有云臻能办到。”
靳升荣沉思了片刻。
“倒也不用提及细节,若将遗孤的消息拿出,反而有可能坏了事。只要他能将客栈里看到尾房的厢舍都留空,一切就好办了。此事倒也考验他心智,若是能办成,我自是可以推举他。”
郑璟澄“刷拉”展扇。
“我把冷铭留给你,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郑璟澄想了想。
“一旬。就定在四月二十五,届时我会提前回京,落脚那家客栈。”
…
瞧他思绪飘远,詹晏如没再说下去,因为郑璟澄的反应已给了她答复。
“大人放心,这事我不知答案,只是猜测。”
詹晏如避开了郑璟澄炙热的目光,复又朝前走,想让两人保持知节守礼的距离,却在刚转身时忽被郑璟澄拉住手腕。
她心下一惊,回望时多少显露出几分惧意。
郑璟澄是下意识做了这样一个动作,想留住消失太久的灵魂共鸣。可目下的举动着实唐突,却也覆水难收。
进退两难之际,忽听詹晏如胆战心惊地问了句:“大、大人想灭口吗?”
也不懂她胆子怎么这样小,郑璟澄苦笑一声。
“嗯,我正琢磨从哪下手。”
^
回程的一路,詹晏如都格外不安,显然她被郑璟澄的话吓住了。
余光中,郑璟澄坐她身边悠悠摇扇,那把黑白间错的扇子她认得,正是那晚在安善堂外杀了两个武士的武器。
她坐得稍远了些,更对自己大胆的猜测自责不已。
无凭无据也不知为何要在郑璟澄面前卖弄。她安静地低着头,一声不吭,生怕自己再闹出点动静便被人摘了脑袋。
返回大理寺,二人先后下车。
瞧着詹晏如逃得极快,郑璟澄刚想开口叫她慢些走,便见她刚路过的门房房檐下走出道纤瘦的身影。
倚柔年纪不大,但眼中流露的凌厉倒是因跟着主母时间久了。
她瞧着詹晏如从面前走过,直至消失在东院的院门处才收回视线。
“少爷说的大案,就是这样?”
郑璟澄只道,“不是还有几日?”
瞧他步伐不停,倚柔紧随其后。
“少爷总也得回去准备准备,主母让我把新妇的小相带了来,少爷就一点都不好奇?”
“看与不看也没什么差别…”
“少爷!”
郑璟澄瞅了她一眼,才因与路过的幕僚打招呼而缓下步子。
“郑大人回来了。方才狱丞寻大人,说几日前关押的客栈掌柜醒了。”
“有劳——”
目送幕僚离开,郑璟澄才又转身对满眼焦急的倚柔道:“今日五月初四,五月初七我定然回府,你先回罢。”
言罢,他脚下一转,朝监牢的方向去了。
^
返回丘婆厢间的詹晏如连着喝了三大杯水,才一抹脑袋上的汗,在床角坐下。
“怎么了?”丘婆缓缓坐起,“这脸怎得红成这般?”
詹晏如才回过神,摇头。
丘婆寻了个借口,让阿必出去打水,直到他出门才按捺不住急迫询问:“大婚还有几日?”
被她这么一问,詹晏如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终于消停。
她愣愣地回忆了几番,才发现那日与井学林闹得厉害,竟是连个日子都没问详尽。
再之后,她便借口出门散心,把向氏派来的青莲给甩开了去。
“我没问…”
丘婆眉心一拧,“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詹晏如轻叹,“想着这几日将阿婆安顿后再回去…”
“你快,把那本黄历取来。”丘婆说着又更急了些,指着正对她
的一个小几,那上面摊放了个崭新的厚本。
詹晏如过去拿给她,就看她舔了舔拇指,翻到了中间某页,粗糙的指在写着红黑字迹的黄纸上游蹿了片刻。
“五月初八!” ?
丘婆连忙将詹晏如拉到身边,“最近的大吉日也就五月初八了!”
詹晏如低头瞅了眼,“五月十六不也是吉日?”
“冲虎煞北。你的八字用不了这日。”
詹晏如点头,“那或许是五月二十一——”
“——啪”
丘婆把厚册合上,“这几日你再回去趟,总也不能被我这半老的婆子耽误了…”
“阿婆别说这种话…”詹晏如起身将厚册放回原处,“若是耽搁了反而是好事…”
“虽说不是良缘,却也不至于再到处漂泊…像你阿娘那样锦衣玉食有什么不好?”丘婆喘了两口气,着实耗费不少精力。
“我不这样想…”詹晏如反驳,“但为了阿娘,我会回去。”
丘婆点头,目光稍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