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58)
极柔极滑的手堵在詹晏如嘴上,感受着她急促炙热的鼻息。
直到她憋得流出泪,钟继鹏才终于用逗狗的口吻问:“好吃么?宝贝儿?”
詹晏如狠狠盯着他,许是那眼神太过憎恶,他恶意更深,直接抓了把泥土塞进她嘴里,一次又一次,直到把她整张嘴填满。
“今晚上我教教你怎么伺候人!”钟继鹏兴奋不已,露出两排又尖又黄的牙。
“别碰她!别碰她!”
詹秀环喊地嗓子都哑了,可钟继鹏无动于衷,反而上手去剥詹晏如的衣裳。
詹秀环不管不顾甩开拉着她的两个人冲上前,扑在詹晏如身前护她。
“求求你钟老爷!她、她父亲德高望重!是位高官!你不能碰她!”
钟继鹏浑浊的眼缓缓移开,落到她脸上。
“环娘,这么多年我念你尽心尽力,你却留着个宝贝不给我啊?”
“不是——”詹秀环又往前搓跪几步,膝盖破了,“她父亲真是高官!我怕影响他仕途,始终隐瞒未报!!”
钟继鹏虚了虚眼,想起詹秀环的那位了不得的贵客,当即指指耳朵,让她凑过去说。
待詹秀环颤颤巍巍说完,他那双泛着恶意的眼才终于收敛几分,抓着詹晏如的手也随之松开。
“环娘,你在寻芳阁这么些年,竟没吃那药?!”
“我吃了…吃了,是偶然…”
“你们这些贱人天天想着钻空子!”钟继鹏冷哼,“若敢骗我,你知道下场!”
“我没骗你…”詹秀环胸口起伏剧烈,眼泪纵横,“客列录上没有记载,但钟老爷可以去问他…这么多年,他始终是我的恩客…我不敢骗你…”
钟继鹏靠坐回去,仔细想了想,终于缓缓起身。
还以为风暴就此过去,詹晏如瑟缩在阿娘怀里几乎昏厥,却不想钟继鹏竟从武士手里抢了把刀,刀柄种种打在詹秀环背脊上。
“臭婊子!”
詹晏如只觉得阿娘嘴里吐出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染脏了原本秀丽的脸,再之后她失去意识,醒过来阿娘就回了寻芳阁。
也是那时,她知道了阿娘比泥土还卑微的身份…
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报做是孤儿…
想到当时泛着恶臭的泥土味,詹晏如窒息地又使劲喘了口气,心情极其沉重。
让自己接连做了那么多年的噩梦又因方才在酒楼的一幕被忆起,她本来都已忘得差不多。
回到府上,她简单梳洗,脑袋里依旧是钟继鹏的脸。
因前一晚就没怎么睡,敏蓉着实撑不住,詹晏如不愿麻烦她守着,便叫她同桓娥一起去后罩房歇了。
府内小厮送了郑璟澄让采买的安神香,但她依旧睡不着。
腐尸面貌,武士的毒发,钟继鹏的脸,让她呼吸都不畅。
她干脆起身,披衣去了院子里。
此时月朗星稀,院子里静极了,夜已深浓,仆婢都睡了。
她走至院中的六角石桌旁坐下。
余光中书房是暗的,也不知郑璟澄回没回来。
詹晏如趴在桌子上,独自感受着晚风清凉。
不知过了多久,晴棠居外传来两人的脚步声。
弘州:“真没想到,朴茂实竟是一点都没设防!”
“只怕是着急将五常丹脱手。”
“药商也到了,少爷今日吓他一道,明早靳将军便能顺利收网!这一宿他们谁都别想睡!”弘州笑起,“反倒少爷能睡个安稳觉了!”
郑璟澄“嗯”了声,才走近晴棠居,就看见一抹荼白正趴在石桌上一动不动。
弘州也是一怔,“那是少夫人吧?”他想了想,“是不是吓着了?”
郑璟澄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去歇着,自己才放轻步子走过去。
许是因二人交谈声断了,詹晏如这才爬起身,就看郑璟澄已走至跟前。
“怎么没睡?”
“睡不着…”
“怪我…”
郑璟澄在她对侧坐下,“云臻突然找到我,我来不及通知你。怕你白跑一趟,想着吃顿饭应该不会有大事…”
詹晏如摇头,“没耽误你吧?”
“没有。”郑璟澄用扇子扇开周围的蚊蝇,“松经年说的香用上了?”
“用了…”
却也没大用,否则她也不至于在这。
“这样不行,你这眼底青得跟描了墨似的…”
瞧他眼底的青也没比自己好多少,詹晏如莞尔,“我再坐会就回去,大人先去睡吧。”
“大人?”
彻底昏头了,詹晏如忙改口,“夫君…”
好在是半夜,周围无人。
郑璟澄忽然想到什么,“你等等——”
说着,他起身去了书房。
也不知他叮叮咣咣在干嘛,过了半晌,他抱着堆香炉走出来,詹晏如连忙去帮他拿。
“这是干嘛?”
“放了驱蚊的香粉,够烧一宿了。”
说罢,他蹲下身将一个个精致的香炉围着六角桌摆开,直到围成一个圈,又将树上挂的驱蚊香囊也摘下来挂在桌角。
“跟你做个游戏?”
詹晏如觉得他是要大摆祭坛,好奇地看着他。
“什么?”
郑璟澄将她拉回方才坐的位置,自己才又落座对侧,温声道:“比一比谁先见周公?”
长这么大都没做过这么幼稚的游戏…
詹晏如终于笑了声,压低声音问:“你是我认识的郑大人吗?”
“你认识的郑大人也是母胎生的,吃饭喝水长大的。”他说着将手臂躺在桌面上,手掌等着她,“我不介意借你些法力。”
“什么法力?”
“鬼怪见了都害怕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