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83)
丘婆惊讶,“你从哪拿来的?!”
阿必挠挠后脑勺:“我师父家捡的。”
詹晏如:“罗畴?”
阿必:“是啊…堆在好多破烂里,我看着是银的就捡了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詹晏如恍然安善堂出事那日为什么会有人抓阿必。
罗畴曾在寻芳阁,丘婆认得他,却不知他是药师。
而罗畴应是看到了丘婆脚上的疤才认出她曾为寻芳阁试药,才会那样想将她们带走!
一切都说得通了。
“阿婆,你脚上的疤是这东西留下的?”
丘婆点头,“印上梅花疤可不是好事…”她连忙提醒阿必:“你记着谁问你都别说见过这东西!”
阿必讷讷点头,却因着丘婆的反应,也恍然那日被抓或许是因为这个银管,他怯怯问:“我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跟着罗畴长大,跟师父感情深,那日在平房小院的坚定维护就能看得出。
詹晏如不能告诉他任何关于罗畴的事,他年纪小,还没有判断黑白的能力,只怕会助纣为虐。
“你师父现在是安全的,只不过有桩大案与他有关,想是他自顾不暇也管不了你。人命关天的大事,阿必就老老实实在铺子里,哪都别去。”
阿必一知半解点头,却也知道詹晏如是为他好。
丘婆急切拉着詹晏如又问:“这东西你碰了没有?!”
“没有,但府上有人用了。”
“啊?!”丘婆惊地直跺脚,“这东西万万碰不得!会要命!”
“要命?!”詹晏如目色一惊,“这不是**吗?”
“哎呀!这东西——”丘婆着急坏了,一时语无伦次,“——可不止!”
第39章 邵府出事
许是因着阿必在的缘故, 丘婆欲言又止,却问:“你娘给你的钱袋子还在吗?”
詹晏如点头。
“那钱袋子的夹层里有些干茶,或许能排上用场!”
“干茶?”詹晏如从不知那钱袋子还有夹层。
瞧她一脸犹豫,丘婆连忙起身, 却因着病情未愈, 扶着脑袋晕了几息。
阿必刚扶住她, 她便说:“不行,我得回趟平昌!”
阿必赶忙劝:“那可不行!婆婆还得静养,此时不宜多动!”
既然从平昌逃出来,若非事出有因,丘婆不会再回去。
詹晏如犹豫地去看手中红瓶,她直觉这里面的东西危害极大。
桓娥是宫里的人,不
是公主就是皇上安排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能致命, 再想到昨日桓娥虚弱的样子, 詹晏如心下重重扯了几下。
若是真要了桓娥性命可就麻烦了。
她死在国公府上,这药又与寻芳阁有关系, 整个邵府都洗脱不了嫌疑。
太后那日说的不明不白。
给她这糖膏无非是暗示她用作同房。
她起初是觉得太后想借此试探自己的态度, 此番再看却不是这个意思!
借刀杀人?
若她听话服了这东西,死的人是她, 也无人知道这药的来处,届时郑璟澄必会受牵连, 因为他婚休, 照理不会离开国公府。
若死的是旁人,只能说明她不听话。但太后就没有下招了吗?只怕国公府亦会受牵连。
太后要的是借联姻把国公府拉下水!如今这剧毒阴差阳错用在桓娥身上,可谓正中下怀!
“晏如?”丘婆唤她,心知出了大事。
詹晏如试图冷静,只问:“阿婆, 吃了这东西能撑多久?”
“最多也就三五日。”
詹晏如眉心拧地紧。
仔细算算,今日距桓娥尝膳已是第四日。
她立刻掀门而出,急急忙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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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资安的官道上,几匹快马飞驰而过,簸土扬沙。
“少爷,怎么突然改道平昌了?”
“皇上今早派人送了密信来,昨日桓娥不适找过府医,府医觉得症状有异,递了松经年。”
“松经年怎么说?”
“他不好确定,但症状像极了寻芳阁当年盛极一时的‘汗血魁’。”
“汗血魁?是什么?”
郑璟澄眸色更沉。
“不知。但有人把东西带进了邵府,要除掉桓娥!”
“!!!”弘州心惊,“还要嫁祸邵府?!”
郑璟澄意味不明瞧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说。
可弘州跟着他长大,当即猜到他想的是什么。
还有谁能这么明目张胆对抗皇上?
无非就是太后了。
少夫人是井家二姑娘,等同于是太后的人。
处理清芷的事情上就能看出她心思缜密,那日被太后留了那么久,还能干什么?无非是想办法对付郑璟澄罢了。
所以郑璟澄才改了主意,先去平昌。
只有查明真相,才能将邵府的嫌疑洗脱。
瞧着郑璟澄面色难看,弘州不好再往下说,当即在马背上狠狠抽了一道,紧跟上郑璟澄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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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詹晏如避着敏蓉,急急忙忙翻出詹秀环给的钱袋子。
这是阿娘留给她的唯一一只,用了十几年,绣面都磨得包了浆。
她透着光线看了看,还在上面捏了又捏,连忙找了把剪子把钱袋子彻底剪成碎布。
凌乱的线头和布渣中,她努力找丘婆说的干茶。
直到撕开钱袋子最下面的一排细线,才终于发现三粒食指长度的褐色干叶。
翻来覆去找了几遍,最像干茶的也就这东西了。
她没有旁的方法,只能按照丘婆说的去试上一试。
立刻攥着茶往桓娥所在的后罩房去,门口的敏蓉见她行为仓惶,也一并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