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逢春(破镜重圆)(95)
“后来那三只壶不知如何落到我那三个旧友手上…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詹晏如犹豫了下。
“所以,正本在展雏手上?!”
“说的就是呢!不过她也只是提了一嘴!说郜春那个王八蛋推她出来背黑锅!她想跑,看着我有马车,便求我送她一程。”
可詹晏如越想越不对劲。
“你送她了??”
“多年的老主仆了,看她那样落魄,我也于心不忍,想着她说的地方也不远,就送了她一程。”
闻言,詹晏如的心重重一沉。
她连忙去拿包裹。
“我们住不了了!必须连夜走!”
“怎么了丫头?!”丘婆已被她拉着起身,“我才把干茶都埋了,要是走,我还得给刨出来!”
“你埋下做什么?”
“那干茶本就罕有!若谁惦记上可就麻烦了!”
詹晏如推着她出门:“阿婆快去取!我去找驭夫,在车里等你!”
丘婆还是坚持问明白,“到底怎么了?!”
“阿婆!你上当了!你就没想想展雏知道那么些秘密,郜春为什么偏把她留在暮村?!”
丘婆思考着。
“郜春就是要放她出来!这时候展雏走投无路,定然会病急乱投医!她想活就得把秘密转移给旁人!她要引开郜春的注意!而这也正是郜春要找的!”
丘婆慌了。
“但她什么也没给我啊!”
“不管她给没给,我们先离开!只要安全上路,一切都还好说!”
丘婆被她一吓,不敢再耽误,当即去了后院。
可詹晏如才走出一层大堂,就发现官驿门前静地出奇。
她连跑带走朝停着马车的地方赶。
这里没挂什么灯,黑漆漆的看不清前路。
可随着一股潮风涌来的血腥味,却让她心下越来越慌。
直到看见他们租用的高头大马被削了脑袋,横躺在地,她转身要跑,却忽见身后赫然出现了十几个黑影。
还没看清来人,她颈后被人一砸,彻底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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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寻芳阁的缘故,平昌并未设置宵禁。
子夜的锣音敲响,大街上的人却依旧络绎不绝。
郑璟澄租用的一进小院内灯火通明,随着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也赶忙迎了出去。
从暮村离开后,郑璟澄就让弘州带着几个邵嘉诚手下借调的兵士去追郜春的五姨娘,不想这时候才回。
黑漆漆的庭院里,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一并返回,还拖着个麻布袋子。
弘州:“大人!捉到那妇人了!”
郑璟澄上前挑开袋口,里面露出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弘州又道:“这妇人机警,躲去破庙和乞丐们混着,找到她着实费力气。”
“没有别人追她?”
弘州:“没有。我们到的时候从旁观察了半晌才捉人的。”
郑璟澄又问:“谁把她送走的?看到人么?”
“没有。我们到时拉她去的马车都走了。只她一人。”
这却奇怪了。
按照闫俊达说的,她知道的秘密极多,岂能无人追赶?
郑璟澄下令将妇人弄醒,话音才落,冷铭也披星戴月赶了回来。
“大人!今日着实顺利!”冷铭边说边从怀里掏了几本册子,“这都是县衙户籍司寻来的!也不知县衙防守怎会那般薄弱,轻而易举就找到这几本户籍簿。”
两件事都太顺利了,着实透着蹊跷。
郑璟澄沉默下来。
闫俊达今日那般说,显然是想引郑璟澄去找郜春的五姨娘。
若她真的知道那么些秘密,又岂会无人对她赶尽杀绝?放任她自生自灭?
除非,还有比这个妇人更有价值的事。
会是什么呢?
“咿咿呀呀”的梦呓从布袋子的位置传来。
郑璟澄收神时,妇人也醒了。
她依旧受惊,眼睛还没睁开就一通喊叫:“我什么也不知道,秘密全给丘婆了!你们要找去找她,我什么也不知道!!”
丘婆?!
郑璟澄脑袋里“嗡”了一瞬,立即把妇人拎起来问:“哪个丘婆?!”
“邱彩娟!她今夜落脚西郊官驿!你们去找她!!”
第45章 水牢行刑(这章稍有血腥……
赶到西郊官驿时, 此处早是一片狼藉。
驿站在深夜被人放了把火,此刻浓烟四起,处处都是大火席卷后的余烬。
“后院翻出东西没?!”
武侯铺的当值卫士满头是汗,为首一人正扬声问询。
没多时, 后面跑来个胄甲小兵, 手上拿着个绣袋子。
“坑厕的墙角边发现的!”
没等为首的兵士接过, 一只雄壮有力的手已先他一步将绣袋子接下来。
“什么人?!敢妨碍办案?!”
话音伴着寒刀出鞘声一并传来,一群胄甲小兵当即包围了刚出现这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办谁的案?!”弘州厉声问。
“自然是县府!”
为首那人厉声回应。
“我们大人追人未果!这人追到官驿便不见了踪影!试问这位大人,好端端的官驿何至于成了如此面目?!”
“什么人?!敢管县府的事!”
弘州未答,只拎起个金色腰牌,那上面刻着祥云龙纹,竟是瑞光帝赐的丹书铁券!
为首的人当即愣住,却见他身后并无侍从跟随, 当即嘴硬道:“谁也不认得这个东西?!谁知道你又是干什么的!”
就知道这些人早已被钟继鹏腐蚀。
弘州不再客气, 当即收了金牌。
“铮——”
为首的兵士抢先出刀,朝着弘州的宽膀劈去, 却不料弘州腰间长刀反手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