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司互换身体后真香了(29)
他的面容极其出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仔细看,双眸颜色偏浅,在室内光线下像含着一汪寒潭,与之对视又有种疏离且专注的魅力。
皮肤很白,衬得薄唇颜色很淡,微微抿着,没什么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介于年轻精英和成熟掌权者之间的独特气场,沉稳,清冷,站在那儿,就让这奢华的房间都成了背景板。
尤妈看呆了。
尤爸也下意识挺直了背,手里的保温盒差点没拿稳。
贺霖州,准确说,是顶着贺霖州壳子的尤小柚,走到近前,对着尤爸尤妈微微颔首,礼节周全: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贺霖州。抱歉,刚才在接一个工作电话,怠慢了。”
声音平稳,态度客气,无可挑剔。
尤妈足足愣了五秒钟,才猛地回过神,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瞬间挂上有点过于用力的笑容,手在外衣上擦了擦,才伸出去:
“哎、哎!你好你好!贺总,哎呀,总听我们柚柚提起你,工作这么忙还照顾她,真是太麻烦你了。”
她握住尤小柚的手,力道大得让尤小柚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尤小柚努力让嘴角扯出一个不算太僵硬的笑容:“阿姨客气了,不麻烦。”
尤妈松开手,黏在“贺霖州”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看,越看眼睛越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猛地一把拉过旁边站着的贺霖州,将她推到尤小柚面前,用一种“自家祖坟冒青烟”的语气,机关枪似的说道:
“小贺啊,哎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看看你,长得这么俊,个子这么高,气质这么好,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说着她拍着贺霖州的背,话却是对着尤小柚说的,“你再看看我们家这傻丫头,普普通通,迷迷糊糊,连煮个面都能糊锅,工作也马马虎虎……”
“你说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看上她的呀?以后可得你多担待,多包容她啊!”
尤小柚听着自家老妈用那种“嫌弃自家白菜顺便猛夸金猪”的语气,内心疯狂咆哮:
妈,我的亲妈,我哪有那么差??
她一边内心吐槽,一边还得扮演好年轻有为贺总,只能绷着脸,硬邦邦地、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阿姨,您言重了。小柚她很可爱。”
……除了“可爱”,她实在想不到别的既能维护自己又不OOC的词了。
被一顿夸的贺霖州,心里难得的觉得喜悦,尤其是看到尤小柚吃瘪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
他忍不住想请尤妈喝杯茶,有眼光!
可也许是还没习惯尤小柚双手的尺度,他的手刚碰到骨瓷杯柄时,一个落空,茶杯滑落下去,滚烫的茶水贱到手背上。
白皙的皮肤立刻泛起一小片红。
“嘶——”贺霖州下意识痛出声。
“烫到了?痛吗?”尤小柚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想抓住贺霖州的手查看。
这可是她的身体啊,痛在他身,疼在她心啊!
贺霖州反应比她更快,在她手指即将碰到的前一秒,猛地缩回背后,同时抬起眼,看向瞬间愣住、表情惊愕的尤爸尤妈。
电光火石间,他的脑回路卡住了,竟说出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抱歉,太紧张了。第一次正式见家长,有点慌。”
话刚出,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见家长,贺霖州你瞧瞧自己说的什么话?!
尤小柚也是懵逼了,贺总是不是忘记他才是尤小柚?
不过还在尤妈性子和尤小柚如出一辙,从来不会关注重点,她笑着说道,“紧张啥呀,都是自家人,你看看你,总是这么粗心,疼不疼啊?”
然后又看向贺霖州,心里乐得简直要放烟花:
瞧瞧!我闺女紧张得都打翻茶杯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乎啊!
小贺紧张的样子,哎哟,那眼神,那动作,做不了假!
这两人,绝对是真感情!热恋期!没跑了!
尤小柚与尤妈对视上,默默地,缓缓地,收回了还悬在半空的手。
心想:
完了,彻底完了。
这误会,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怕是再也刹不住车了。
贺霖州第一次萌生逃离的念头,转头就这么干,“不疼,我去冲一下冷水就好。”
小腿别提迈得有多大,三两步就去了厨房。
这边,尤爸放下保温盒,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坐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对怎么看怎么不搭却又莫名和谐的小情侣,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我家闺女真有本事”的骄傲和恍惚。
尤妈则已经迅速完成了从“担忧女儿误入歧途”到“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心态转变。
她拉着尤小柚(贺霖州身体)在沙发另一边坐下,开始新一轮的“审查”与“夸夸”混合双打。
“小贺啊,今年多大啦?”
“二十八。”
“哎哟,跟我们柚柚差四岁,正好,男大四,样样值!”尤妈一拍大腿,又问,“家里父母都好吧?你们的事他们知道吗?”
尤小柚头皮发麻,贺霖州的家庭情况她只知道个大概,还是从江辰和贺霖州本人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里拼凑的。
她下意识瞥向贺霖州,这不能细说吧。
于是只能含糊道:“都好。父母已经不在一起了。”
尤妈却理解成了离婚,立刻露出同情又理解的表情:“哦哦,理解理解。现在年轻人都忙,父母有自己的生活也好。那你一个人在这边打拼,不容易啊,以后常来家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