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司互换身体后真香了(49)
尤小柚抿嘴偷笑——果然,新手保护期。
可接下来,局势彻底一边倒,谁也笑不出来。
第五局,贺霖州胡了碰碰胡。
第六局,自摸。
第七局,杠上开花。
尤爸尤妈的表情,从难以置信直接变成了怀疑人生。
尤爸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筹码,盯着贺霖州看了半天,语气无比认真:“小柚啊,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报了麻将培训班?”
尤小柚笑得肩膀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霖州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弯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直到第八局,尤妈终于胡了一把,激动得直拍大腿:“可算胡了!我还以为今天要输得精光!”她一边收筹码一边念叨,“以前你打麻将把把输,总给我进贡,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算牌比我还准,跟开了挂一样!”
尤小柚偷偷看向贺霖州。
他坐在麻将桌前,被爸妈围着念叨、打趣,没有半分不耐烦,那张总是冷淡的小脸上,竟晕开一丝罕见的柔和。
贺总他好像一点都不讨厌这种热闹,甚至还有点喜欢。
又一局结束,尤爸彻底认输,把牌一推:“服了服了,你太厉害,再打我这个月的退休金都要输光了,不打了不打了,喝茶喝茶。”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尤爸拍了拍尤小柚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小贺啊,我们家柚柚平时毛毛躁躁,但心眼好、人善良。她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多担待点。”
“…叔叔,她——”
尤小柚话没说完,被贺霖州打断,只听他认真道:
“爸,霖州说小柚做自己就好,不需要迁就别人。”
这句话,贺霖州是对着尤小柚说的,他目光过于坚定,让尤小柚有些不知所措,他说,我做自己就好。
尤爸怔怔,听得有些懵,但还是笑着回道:“小情侣互相理解就行。”
尤妈也跟着叮嘱:“你们俩在外面互相照顾,有空就常回家,别委屈自己。”
贺霖州轻轻点头,心口某个角落,第一次被这样细碎又真诚的关心,填得满满当当。
傍晚时分,两人不得不告辞离开。
尤妈往他们后备箱塞了一大堆土特产、水果和零食,一路送到路口,反复叮嘱:“路上慢点,下周再回来!”
尤爸也挥挥手:“注意安全,常打电话。”
车子缓缓驶离,尤小柚从后车窗望去,看着爸妈的身影越来越小,忍不住心酸,长大后经常在道别。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又温暖。
贺霖州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尤小柚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谢我干什么,就是回家吃顿饭而已。”
“这种感觉挺好。”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语声道,“有人等,有人陪。”
尤小柚的心轻轻一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以后经常回来就好啦,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贺霖州侧过头深深看着尤小柚,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尤小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真好。
贺霖州,你知道吗。
你现在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如星。
车厢里,两人肩并着肩,心跳同频,暖意绵长。
他终于明白,家是有她在的地方。
回到酒店,贺霖州径直进了自己房间,尤小柚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盯着他的房门,心里总觉得——今晚的贺霖州,不一样。
她洗了澡,换上睡衣躺上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忽然“叮”地亮了一下,尤小柚连忙解锁,是贺霖州。
倒霉蛋2号:睡了吗?
倒霉蛋1号:没。
倒霉蛋2号:……想聊聊天吗?
贺霖州主动说“聊聊天”?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
倒霉蛋1号:好。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静了许久。
尤小柚以为他便挂了,正准备再发一条,消息却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像是憋了太久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倒霉蛋2号:今天在你家,看到你爸妈,看到你们吃饭聊天,看到你爸拍着你肩膀笑……
倒霉蛋2号:我就在想,原来家可以是这样的,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存在的。
尤小柚看着屏幕,心口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发酸发涨,连呼吸都轻轻乱了。她不敢回复,怕打断他,只是静静看着。
倒霉蛋2号:我妈走的时候,我才七岁。她是病逝的,我快记不清她的脸了。
倒霉蛋2号:她走之后,我被贺家接回去。我爸…,那个男人,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可以用的工具。
倒霉蛋2号:贺明辉他妈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流浪狗。贺明辉从小就知道怎么欺负我,
我爸从来不管。
倒霉蛋2号:你知道吗,我在贺家住了十几年,吃饭永远是一个人。厨师做好饭,端上桌,我一个人吃完,碗筷收走,就完了。
倒霉蛋2号:后来我才知道,我爸接我回去,不是因为我妈死了他可怜我。是因为贺家需要多一个继承人来堵住股东的嘴,是因为贺明辉身体不好,需要有人备用。
倒霉蛋2号:我只是一个备用的工具。随时可以替换,随时可以扔掉。
尤小柚的眼眶一点点发热,鼻尖发酸。她咬住下唇,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往上涌。
倒霉蛋2号:所以我从小就学会了一件事——不要指望任何人,不要依赖任何人,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