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妖她没有蛊惑我吗?(89)
一定是她喜欢自己,所以对自己用的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招式,她不会说的。
自己也别问了,免得小魅妖提防自己。
贺兰昙想通了这一点,一时间,他心中竟然生出几分得意自满。
小魅妖对自己果然是不一样的。
*
宋洇贯彻落实有钱要带着姐妹一起赚的准则,将大师兄江醉蓝展兆兆也全都带到了药宗的分店打工赚钱。
她把一团重重的软热躯体搬上柜台,摆出猫爪按在金元宝上的造型:“你看,我大师兄是招财猫,很灵的,能带着业绩翻倍,你得给我们加分红。”
肥猫正在打呼,旁边还配了一个自发热的药宗法宝。
贺兰昙点个头,答应了。
江醉蓝身为医修,在药铺帮忙,完全属于专业对口。
江醉蓝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上一任生意为什么会亏本,酒酿自助,多么完美的商机啊。
谁知道碰到了几个直接用内力化解酒气的哥们,直接无止境喝,拼酒看谁先挂。
江醉蓝叹口气,反思自己下次该在酒馆前写牌子备注,酒鬼与狗不得入内。
宋洇来药铺帮忙,在贺兰昙身旁整理药材:“你看,我们不白吃白喝你的,我们干活很勤奋的。”
江醉蓝闷不做声,她依然将问诊视为自己做生意赚不到钱而进行的最后手段。她能药店来干活,纯粹是屈服于贺兰昙开出来的高薪水和上四休三。
她在柜台检查宋洇的常用药品,把瓶瓶罐罐补满,将兔子包包整理好,递还给宋洇。
贺兰昙盯着兔子包,本来沉默寡言着,却突然憋不住般咬牙切齿地叮嘱道:“三妹妹,请你一定,务必,肯定,要注意检查你的药啊。”
再有别的药混进去查元阳的药里面,他就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江醉蓝不提防他突然的出声,正在开药罐的手又一哆嗦,一颗极其小的小药丸不着痕迹从指缝间滑落。
客人来往不停,恰巧有几个姑娘不经意间站的离贺兰昙近了一点。贺兰昙转过头,面无表情退几步离开,绝对不沾染一丝一毫别的女人的气息。
鬼知道江醉蓝那该死的查元阳的药会不会失灵,是按照什么来判定清白,要是再莫名其妙来一次“红色”,他就冤死了。
宋洇卖力打工,帮江醉蓝拿各种药材。
她个子小小,药柜最高层的药,她经常要踮起脚伸长胳膊才能摸到。
贺兰昙殷勤贴心给她端个凳子,每个药柜前都放个橙色小凳子,方便她站在上面够柜子上面的药。
宋洇低头瞧着小板凳,又抬头瞧他。
他怎么一直挑衅我啊?
他一定又是在嘲笑我矮!
*
司空澜在整理洗去山君骨污秽的物件。
宋洇趴在窗台,觉得自己碰到贺兰昙的次数太多了些,简直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
“师尊尊,我要交好运,有没有转运的东西?”
“我给你画一个符。”司空澜没有推辞,直接取出法器毛笔,在宋洇手腕画了一个类似于三叶草的符号。
宋洇看着手臂:“这是什么图案?”
“这是tRNA。负责转运。”
“踢耳摁艾。”宋洇重复,“带上它我就能变幸运吗?”
“对的。它负责转运的。”
宋洇点点头,心满意足,另一只手护在手腕,珍惜地等待墨迹干涸。
司空澜瞥她:“不喜欢贺兰昙吗?”
宋洇歪头想了一会:“他老缠着我,我都没有办法去找别人双修了。如果不和许多人双修,我怎么成为一只真正的魅呢?”
司空澜不评论她们魅妖一族的标准,只翻看仙盟的册子。
如今任务数量提高,群贤宗综合分暂时靠前。
“白虎州有几个小比赛,选手都是筑基到金丹的水准,我已经给你报名,你过几天就去参赛。”
宋洇眼珠子转转。
司空澜熟知徒弟反复无常,唯利与色是图的秉性:“你是不是又想去找贺兰昙蹭修为?”
“嗯呐。”
宋洇的尾音落下。
人已经快速瞬移到贺兰昙宅子外,灵巧翻窗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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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更是周四
第35章 夜探
贺兰昙又在做梦。
梦境昏暗真实, 是散不开的浓雾,闻不尽的血腥味,以及不曾停歇的铁链声。
他药人时期的往事又在梦境中翻腾滚动, 侵占破坏他的夜间睡眠。
视野里, 是压抑昏沉的地下牢狱,中间是一潭巨大宽阔的圆形水池。
池子里的水起先是药草的淡绿色, 而往往还不到傍晚, 就会被他身上的血染成赤红。药草的清苦气味被血液的浓厚腥味覆盖。
贺兰昙从孩童到少年时代生活就是这样, 两侧肩胛骨被锁链穿过,被两把重锁锁在药池边缘, 半个身子浸泡进去。
日复一日。
每天沉溺在药池里。
每天被割肉采血。
每天都是试药的傀儡。
地牢的门会在某个时刻开启, 一开一合, 带进来光亮又很快闭合, 来的往往是药宗子弟,熟练拿起尖锐小刀,薄亮刀刃在他身上一割, 兰蝶血液流入青瓷小瓶。
又或者, 他会被喂下新研制的丹药, 那些弟子们抱臂等在一旁观察,看他会因为新药露出什么反应。
贺兰昙默然而含恨承受这一切。
他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分割被标价的物品, 身上的每一块血肉,都被打上烙印, 成为被觊觎的物件。
又是一场药宗考核结束。贺兰昙昏昏沉沉睡在药池边,听见牢门被打开,进来了数个亲传弟子。